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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外麵的炮火聲稀疏了些。
黃蠍子的搜索重點，還在昨晚交火的學校和倉庫區域。
那是趙剛父子遺留下來的唯一線索。
而另一半，地下室裡傳來刺啦刺啦的聲音。
趙剛戴著護目鏡，手裡拿著焊槍，藍色火焰舔舐著一塊生鏽鋼板。
火花四濺，照得他臉上忽明忽暗。
他正在改裝一輛老式越野摩托。
那是他從角落裡扒出來的，車架都快鏽穿了，發動機也是壞的。
但在【中級載具改裝技術】加持下，這堆廢鐵正在重生。
碩大的消音器是他用廢油桶和液壓管手搓出來的。
還有擋在前麵的防彈鋼板，雖然醜是醜了點，但足以擋住近距離步槍子彈。
“扳手。”
趙剛頭也不回地伸出手。
黑乎乎的小手，顫顫巍巍地遞過一把梅花扳手。
趙剛接過來，哢噠兩下擰緊螺絲。
“煙。”
這隻小手又縮回去，從那包壓扁的煙盒裡抖出一根，遞過來。
趙剛叼著煙，繼續乾活。
趙星河沒再像以前那樣縮在角落裡哭。
他蹲在一旁，看著父親的手指像彈鋼琴一樣，在那些複雜零件上跳動。
那種專注與強大，讓他第一次覺得，跟著這個男人好像真能活下去。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一聲爆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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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沉悶，像是悶在枕頭裡放炮。
趙剛停下手裡的活，摘下護目鏡，掃了眼腦海中的地圖。
昨晚被他們遺棄的小貨車位置，一個代表敵人的紅點消失了。
抬起手腕看了眼。
“比我預計的晚了半小時。”
趙剛把焊槍放在一邊，吐出一口煙圈。
“黃蠍子的人果然不太聰明。”
“那顆雷掛在車上，他們隻要稍微動一下方向盤就會炸。”
“現在炸了，說明他們以為我們要往南邊跑，正在那兒把車拆成碎片找我們的屍體。”
趙星河聽得一愣一愣的。
一顆小小的手雷，竟還能騙過一整支軍隊？
“這就是戰術。”
趙剛拍了拍摩托車油箱。
“讓他們瞎猜去吧。”
就在這時，趙星河突然動了。
猛回頭，盯著樓梯口處的通風口。
昨晚趙剛教過他，用後視鏡觀察死角。
雖然這裡沒有鏡子，但通風口的鐵柵欄有個反光的斷麵。
他在上麵看到兩個晃動人影。
有人摸進來了！
趙星河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想喊爸爸，但喉嚨像是被堵住。
那兩個人影影綽綽，手裡端著槍，正試探性地往地下室裡摸。
看穿著不像正規軍，倒像是那種落單的散兵遊勇。
趙剛正翻找零件，沒回頭。
趙星河咬著牙端起AK。
保險打開。
躲在一張工作台後麵，對著通風口，用儘全身力氣吼了句阿拉伯語。
“滾！”
外麵兩個黑影顯然沒想到，這裡還有活人。
被突如其來的“獅吼功”嚇了一跳。
沒敢探頭，反手開了兩槍胡亂打在牆壁上，然後轉身就跑。
腳步聲很快遠去。
趙星河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手裡的槍差點走火。
趙剛依然沒回頭，隻是手裡停頓了一下。
“沒開槍就好。”
“省子彈。”
趙星河看著父親寬闊背影，那種崇拜感又多了一點。
這也能行？
滋滋滋滋——
電焊聲再次響起。
突然，趙剛從江城帶來的手機響起。
來電顯示林悅。
趙剛手上動作沒停，拿起手機按下免提，隨手扔在工作台上。
電話那頭傳來林悅聲音，帶著焦急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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