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媽的難看。”他說。
錢博士說：
“督軍，你還是把眼睛閉上吧。”
“不閉，老子要看著自己變成個什麼玩意兒。”
拉瑞曼器官是最後植入的。
這個器官是星際戰士的恢複核心。
它能快速再生受損的肌肉和皮膚，同時分泌一種特殊的凝血酶原，讓傷口在極短時間內止血。
它被放在脊柱旁邊，像一顆拳頭大的肉團，表麵布滿血管和神經。
神經結加速器則被植入頸部後方，緊貼著腦乾。
它負責在戰鬥時加速神經信號的傳導速度。
植入完成後，李雲龍的反應速度將提升數倍。
那些原本需要零點幾秒完成的動作，會變得像本能一樣快。
這玩意兒接上的那一刻，李雲龍覺得自己像被雷劈了一樣。
全身的神經同時抽搐，改造艙裡的機械臂被他的身體甩得叮當亂響。
“神經應激反應！”
鄭教授在旁邊喊，“注射鎮靜劑！快！”
錢博士正要按下注射鍵，李雲龍的聲音從艙裡傳出來，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不用，老子挺得住。”
他挺住了。
神經抽搐持續了整整十七分鐘。
十七分鐘裡，李雲龍的兩顆心臟跳到了每分鐘三百次，三隻肺葉瘋狂地充氣放氣，全身肌肉像被電擊的青蛙一樣亂跳。
但他從頭到尾沒有喊一聲。
他隻是把牙咬得咯嘣直響，手指把改造艙的內壁摳出了十道深槽。
“第二階段完成。”錢博士說。
李雲龍從艙裡出來的時候，已經不成人形了。
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
但他的眼睛比什麼時候都亮。
“我感覺到了。”他說。
“感覺到什麼？”
“力量。”
第三階段是最難的。
神經接續和亞空間能量灌注。
這一步需要把李雲龍的神經係統，和濕件網絡重新連接，並讓他的身體適應亞空間諧振金屬的共振頻率。
但問題是，李雲龍的本體意識已經連接著所有分身。
錢博士擔心的是，如果在神經接續過程中，他的意識信號出現一絲紊亂，就會通過軍團網絡傳到每一個分身的腦子裡。
那將是災難性的。
三萬個甚至更多的星際戰士，會同時陷入瘋狂。
“我會小心的。”
李雲龍說，“開始吧。”
第三階段開始後，錢博士把手術室的門全部封死了。
他隻留下了三名，最頂尖的神經外科醫生在旁邊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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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艙內，李雲龍的意識被剝了出來。
不是完全剝出，而是被強行拉入了一個，介於清醒和昏迷之間的狀態。
他的身體躺在艙裡，但意識卻在濕件網絡的海洋裡漂浮。
他能看到所有分身的視角。
他能聽到所有分身的心跳。
他同時看到月球、地球、火星、土星殘骸區。
到處都是他的眼睛。
然後，一根根納米級神經線從他的脊柱接口刺入，和濕件網絡的主乾道相連。
火花在他腦子裡炸開。
他的意識開始分裂。
不是分裂成幾個，而是分裂成幾萬個。
每一道意識碎片都像被摔碎的鏡子，四處飛濺。
他覺得自己在消失。
“穩住。”錢博士的聲音像從水裡傳來。
李雲龍在意識海洋裡掙紮。
他向自己的本體方向遊去。
那個方向，在月球上。
“老子是李雲龍！”
他在意識深處吼。
“誰都別想把老子拆了！”
他的意識碎片重新聚攏。
幾萬個分身同時睜開了眼。
整個軍團網絡裡，響起了同一句話：
“老子是李雲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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