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暗麵，玄黃軍團總醫院。
這地方原來是錢博士的實驗中心，在李雲龍決定做手術之後，被改造成了一個精密到極點的生物改造中心。
手術室在地下三千二百米。
牆壁厚達十五米，用多層合金和防輻射材料複合澆築而成。
唯一的入口是一條三百米長的氣密走廊，走廊裡有七道消毒門和十二個等離子滅菌艙。
任何人進入之前，都必須被高能粒子流從頭到腳掃三遍。
手術室本身是一個直徑五十米的圓形空間。
中央放著一台從係統裡兌換的“萬用生物改造艙”。
這是一台長度超過十二米的白色設備，外形像一口被放大的金屬棺材。
艙蓋半開著，裡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機械臂、注射針、激光切割頭、神經接續器和生化傳感器。
錢博士和鄭教授站在改造艙旁邊。
他們身邊，還有二十多名從月球城市各大醫院，抽調來的頂尖生物工程師和神經外科專家。
李雲龍躺在艙體旁邊的準備台上，身上隻蓋著一條無菌布。
他渾身赤裸，身體上布滿了舊傷。
“開始之前，我再確認一次。”
錢博士站在他麵前，手裡拿著手術方案。
“督軍，這次手術要分三個階段，總共十一天。”
“第一階段，骨骼和外層強化，我們要把你全身的骨骼拆開，用強化合金和生物陶瓷重鑄，在骨膜上植入肋間甲板。”
“第二階段，臟器改造，摘除你現有的單心臟和雙肺，換成雙心臟、三肺，植入拉瑞曼器官和神經結加速器。”
“第三階段，神經接續和亞空間能量灌注。”
“你的神經末梢會接入濕件網絡，把整個軍團的意識層級重新校準，你現在還來得及反悔。”
“反悔個屁。”
李雲龍說，“趕緊弄。”
錢博士朝鄭教授點了點頭。
“開始第一階段。”
李雲龍被移進生物改造艙。
艙蓋合上的一瞬間，他感到背下傳來一陣冰涼的麻木感。
無數根針刺入他的脊柱兩側，那是生物改造艙在給他的神經中樞做基礎麻醉。
然而，錢博士沒有讓他完全睡過去。
“督軍，第三階段需要你的意識保持清醒，所以從第二階段開始，麻醉會減弱，你要有心理準備。”
“知道了。”李雲龍閉上眼。
艙內響起了低沉的轟鳴。
數百條機械臂同時啟動，像一群白色的蜘蛛，爬滿了他的身體。
先是骨骼。
改造艙的激光切割器，沿著他的鎖骨、肩胛骨、肋骨、脊椎、盆骨，精確地切開皮膚和肌肉。
高溫激光燒灼血管，把出血量控製在最小。
然後，機械臂伸出來，用微型的等離子鋸，一點點切開他的骨頭。
那感覺，像有人在他身體裡挖礦。
每一根骨頭都被打開，骨髓被抽出，換成流動性極強的強化生物合金。
這種合金在注入後會迅速凝固，和原有骨骼的鈣質結構融合，形成一種比鋼還硬、比骨還輕的複合骨架。
接著，肋間甲板被植入。
這是從聖血天使基因種子裡，提取出來的一種特殊骨骼結構。
它在肋間形成一層層交叉的甲片，像一層長在肉裡的胸甲，保護心臟和肺部。
錢博士在旁邊看著數據，額頭全是汗。
“骨骼替換進度百分之四十七，排異反應在可接受範圍內，督軍，感覺怎麼樣？”
李雲龍的聲音從艙內的傳聲器裡傳出來，悶悶的。
“像被一萬個人拿錘子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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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得住嗎？”
“你他媽的再問，老子就忍不住了。”
第一階段用了兩天。
骨骼替換完成後，李雲龍被移出改造艙時，整個人像一堆被重新拚起來的零件。
他的身體表麵全是縫線，從鎖骨到腳踝，至少有幾百條。
每條縫線下麵，都是被切開的肌肉和重新熔鑄過的骨頭。
但他沒有躺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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