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乾死小鬼子！！”
“鴨子給！！！”
豁口處，兩股人流撞在一起，像兩股洪水相遇，激起滔天的血浪。
刀光閃爍，鮮血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
楊青衝在最前麵，一刀砍翻一個鬼子，又一刀捅進另一個鬼子的肚子。
他的刀法已經殺到了極致，每一刀都帶起一蓬血雨，每一刀都帶走一條鬼命。
但鬼子太多了。
他砍翻一個，又衝上來兩個。
他捅死兩個，又衝上來四個。
他們像蝗蟲一樣，源源不斷地湧來，永遠也殺不完。
身邊，小豆丁也在拚命。
他的左臂已經抬不起來了，就用右手砍。
他的槍法不好，但拚刺刀有一股狠勁。
他捅倒一個鬼子，被另一個鬼子捅傷大腿，但他咬著牙，繼續拚。
李二也在拚命。
他的雙槍早就沒子彈了，就掄起槍托砸。
他砸碎一個鬼子的腦袋，被另一個鬼子刺中肋下，但他不管不顧，繼續砸。
豁口處，屍體越堆越高。
有鬼子的，也有守軍的。
鮮血彙成小溪，順著碎石流淌，把整片土地染成紅色。
一腳踩下去，能陷進半尺深的血泥裡。
楊青不知道殺了多久，隻知道身邊的人越來越少，越來越少。
突然，一個鬼子的軍官衝到他麵前，揮刀砍向他。
楊青舉刀格擋，兩刀相撞，火星四濺。
那軍官的力量很大，震得楊青虎口發麻。
但他不退反進，一刀捅進那軍官的肚子，順勢一攪。
軍官慘叫一聲，絕望倒下。
楊青拔出刀，繼續往前殺。
突然，他腳下一軟，低頭一看，腿上被劃了一道口子，血流如注。
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受的傷，隻知道現在才發現。
他咬咬牙，撕下一塊布，胡亂纏上，繼續殺。
豁口處，戰鬥還在繼續。
守軍們一邊殺，一邊用磚瓦和沙袋填補缺口。
他們沒有時間修城牆，隻能用最原始的辦法，一點一點地堵住這個死亡的通道。
一個戰士剛搬起一塊磚，就被流彈擊中，倒下。
另一個戰士衝上去，繼續搬那塊磚。
他又倒下，第三個衝上去。
磚瓦在傳遞，沙袋在堆積，但人也在犧牲。
楊青的眼睛紅了，但他不能停。
他隻能一邊殺，一邊吼：
“快！快堵上！”
戰鬥陷入白熱化。
到處都是喊殺聲，每個人都紅了眼睛。
太陽西斜，天色漸暗，但戰場上的殺戮卻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硝煙彌漫，血腥味濃得化不開，嗆得人喘不過氣來。
楊青已經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鬼子。
他的刀砍卷了三把，現在手裡握著的是從鬼子軍官手裡奪來的武士刀。
他的身上被劃了七八道口子，血和泥混在一起，整個人像從血池裡撈出來的。
他的腿上的傷口還在流血，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血腳印。
但他還在殺。
他不能停。
停了，鬼子就會衝進來。
衝進來，**城就完了。
身邊，小豆丁也在殺。
這個才十四歲的孩子，此刻滿臉是血，眼睛裡全是瘋狂。
他的左臂已經徹底抬不起來了，就用右手握著刀，一刀一刀地砍。
他的大腿被刺了一刀，走路一瘸一拐，但他還在往前衝，還在殺。
“小鬼子！來啊！來啊！”他嘶吼著，聲音都變了調。
李二比他更瘋。
此刻的李二渾身浴血，就好像一個血人，而他他的眼睛，死死盯著一個人。
那個人站在豁口外三十米處，穿著一身大佐軍服，揮舞著軍刀，正在大聲嘶吼著指揮部隊。
那是阪田大佐，鬼子第七旅團第九聯隊的聯隊長，這場進攻的指揮。
擒賊先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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