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影祟穆德帶幾分玩笑意味地問巴特恩如果使用飛行魔法力氣夠不夠把一隊人拉起來，巴特恩微笑著說道：“可以，不過一些雜物就要拋棄掉了，考慮體力，骷髏和殭屍大概也沒法帶上。”
眾人繼續往前走著，登上一個十米多高的緩坡後能夠感受到風向，但那些密集的黑色樹木和奇怪霧氣仍舊嚴重地阻礙了視野。
巴特恩登上緩坡的那一刻，風確實變大了些。
灰黑的霧氣被氣流撕開幾道縫隙，露出頭頂一片黯淡的天光。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隊友們——穆德、林克、庫奇和阿爾傑麵色都有些凝重，殭屍和骷髏跟在塞西莉亞身邊。
“霧淡了一些。”阿爾傑說，掌心托著的光球變亮了幾分，“方向沒錯。”
幾人討論了幾句後憑藉魔法和觀察選定了一個方向前進。
繼續往前走，坡頂的樹木稀疏了些，地麵是裸露的岩石和稀疏的草皮，視野比坡下好了不少。
巴特恩掃視四周，試圖辨認出任何熟悉的痕跡，卻隻看到灰霧在樹梢間翻湧，將遠處的輪廓吞入一片混沌。
“那是什麼？”林克忽然指著前方問道。
巴特恩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在霧氣深處，隱約有一道細長的影子，像是一座坍塌的石塔，又像是幾棵扭曲的枯木纏在一起。形狀難以分辨，在灰霧中時隱時現。
“過去看看。”巴特恩說，“保持警惕。”
他邁步朝那個方向走去。走了十幾步，身後傳來穆德的腳步聲和甲胄摩擦的聲響，還有庫奇低聲問“要不要在樹上再刻個記號”的詢問。這些聲音都很正常，和他熟悉的隊友們一模一樣。
可巴特恩的心裡忽然生髮出一絲懷疑，感覺到有什麼細節不對，也許某個人的一個動作看起來僵硬死闆，又或其他的失真、異常。
‘聲音本身沒錯，但聲音的位置……’
他停下腳步側耳細聽，那些腳步聲和說話聲似乎不是固定的，總是在他身後一步半左右的距離，不遠不近，像是某種刻意保持的間隔。
他回頭看了一眼，穆德就在那裡，正朝他咧嘴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和平時一樣，但巴特恩就是覺得不對。
他沒說什麼，轉回頭繼續走。
內心卻在思考：是迷霧影響了自己讓自己變得多疑、想要藉此誘導自相殘殺？還是說，有怪物混入其中了？
又走了大約一分鐘，風忽然停了一下。
霧在那一瞬間變薄了些，巴特恩餘光瞥見自己腳下的影子拉得比平時長了兩倍不止，斜斜地指向身後。
他用眼角餘光掃過隊友的影子，那些影子同樣因為光線的變化從模糊變得細長而清晰，但這個過程卻像是慢了半拍或卡頓了一下。
他猛地轉身。
穆德、林克、庫奇、阿爾傑、塞西莉亞，全都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穆德還保持著那個咧嘴的笑容，林克手裡握著劍，庫奇的箭搭在弓弦上，阿爾傑掌心的光球穩穩地亮著。
一切看起來都正常，沒有任何異常。
但身為陰影遊俠並且具備包括心眼和梟熊感官等多種能力的巴特恩卻已經察覺到了更多不對：沒有異常的氣味，但卻少了兩樣氣味——聖光教會出品劍油、攜帶草藥裡的某一種。
“隊長，怎麼了？”阿爾傑問。
“沒什麼。”巴特恩不動聲色地說道，“繼續走。”
他轉回身，邁步。這一次他走得很慢，注意力高度集中，耳朵捕捉著身後每一個細微的聲音。腳步聲依舊在，甲胄的摩擦聲也在，穆德、加侖和萊昂呼吸的聲音。一切都和之前一樣。
但巴特恩注意到了一件事。
他身後隊友們的影子，和他自己的影子朝向不一樣。他自己的影子在左前方，被他身前左側的光線拉出一條細長的黑色。
而身後那些影子的朝向，卻是朝向他——像是那些影子都在看著他，而不是看著各自的主人。
他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步伐保持平穩，呼吸也平穩。但他的右手已經不動聲色地握住了腰間的銀劍劍柄。
“對了，阿爾傑，你帶徽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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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恩隨口問道。
“阿爾傑”露出僵硬的笑容，語調帶有幾分偽人般感覺地說道：“哦，當然，我的隊長，我帶了一枚法師徽章，魔法協會發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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