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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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經閣中林聽晚盤膝坐在五層角落。
她麵前攤著三枚玉簡，分別是《乙木陣法精要》《五行生克論》和那枚從七樓得來的青灰玉玨。前兩部是她這些日子的功課，後一部則是她始終未曾參透的機緣。
她閉目凝神，神識探入青灰玉玨。
那片浩瀚星空再次浮現，星辰流轉，軌跡玄妙。她試圖捕捉其中規律，卻總差那麼一點像是隔著一層薄霧，看得見卻摸不著。
“還是不行。”她睜開眼，輕歎一聲。
修行之事，急不得。她將玉玨收起，轉而研讀那部《乙木陣法精要》。
這部典籍講的是如何將乙木靈氣與陣法結合，以木之生機滋養陣法、以陣法之威反哺靈植。林聽晚讀得入神不時在識海中推演，不知不覺便過了數個時辰。
這種日子，真好。
走到雲渺峰腳下，她忽然停住腳步。
抬頭望去，峰頂院落已亮起燈火。那燈光溫暖而安寧，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她知道，那個人已經回來了。
林聽晚唇角微揚，加快腳步。
推開院門，果然見鄭玄陵坐在石桌旁煮茶。他換了一身月白常服，周身氣息平和，見她進來，抬眼笑道：“回來了？”
“嗯。”林聽晚在他對麵坐下，“等很久了？”
“剛回來不久。”鄭玄陵遞過一杯茶，“今日如何？”
林聽晚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將今日的經曆一一說來——
鄭玄陵靜靜聽著，偶爾問幾句，偶爾點頭。他喜歡聽她說這些，喜歡看她講起陣法時眼中閃爍的光芒。
“你呢？”林聽晚講完，反問他。
鄭玄陵便也講起今日——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將這一日的經曆說給對方聽。
月光灑落，茶香嫋嫋。
這便是他們想要的修行。
大典後上清宗漸漸恢複平靜。
那些遠道而來的賓客，有的多留了幾日與上清宗弟子切磋道法、交流心得；有的則在大典次日便告辭離去各自踏上歸途。
太玄宗本打算多留幾日但沈星河卻在合籍大典當日便離開了。
據說大典結束後，他隻對帶隊的化神長老說了一句“弟子先回宗了”，便獨自駕起遁光，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北方天際。
“沈師兄這是怎麼了？”有太玄宗弟子不解。
“許是急著回去閉關吧。”另一人猜測，“他卡在結丹中期也有些時日了，興許是有所感悟。”
眾人議論幾句，便不再多想。
畢竟沈星河素來性情冷淡，獨來獨往也是常事。
這日午後，林聽晚正在靈泉邊侍弄她的藥圃。
她又從百草園換了一批新的靈種，將那三十畝空地打理得井井有條。
如今藥圃中已有上百種靈植，從常見的清心蘭、碧心草到罕見的幻夢幽蘭、七步斷腸草，應有儘有。
她正給一株新栽的月華草澆水，忽然聽見山道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林師姐！林師姐！”
陸仁的聲音遠遠傳來，帶著他一貫的咋咋呼呼。
林聽晚直起身，回頭看去。隻見陸仁一路小跑過來，身後還跟著周遠和幾個築基弟子，一個個臉上都帶著“有好戲”的表情。
“怎麼了？”林聽晚問。
陸仁跑到近前，喘了口氣，壓低聲音道：“林師姐，你知道不？太玄宗那個沈星河合籍大典那天就走了！”
林聽晚手上動作微微一頓。
“走了？”
“可不是！”陸仁說得眉飛色舞，“我聽太玄宗的師兄說，大典一結束，他連招呼都沒打一個人駕著遁光就走了。他們帶隊的化神長老都沒攔住！”
周遠在旁邊補充：“我還聽說他回宗之後直接閉關了，說是要衝擊結丹後期。也不知受了什麼刺激...”
幾個弟子七嘴八舌，林聽晚卻沉默了。
她想起大典那日，沈星河站在人群邊緣對她說祝你們大道同歸時。那時她便覺得他神情有些不對，卻沒想到他會走得這樣急。
“林師姐？”陸仁見她出神，小心翼翼地問，“您和那個沈星河...很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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