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虛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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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又過了半年。
一切都很好。
隻是，林聽晚漸漸察覺出一絲異樣。
起初她並未在意——修為精進本就是好事，誰會嫌自己修為進步太快呢？
但最近幾次演練陣法時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明明體內靈力充沛，長生木核生機盎然，可當她想要精準操控那些靈力時卻像是隔了一層什麼，總有那麼一絲滯澀。
“奇怪...”這日午後，她獨自在藥圃邊演練一套新學的陣法。陣法倒是成了，威力也不小，但她總覺得不夠圓融，有幾處靈力銜接的地方明明可以更順暢的。
“林師妹？”
馮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聽晚回頭見這位陣法師正站在不遠處，目光落在她剛布成的陣法上，眉頭微蹙。
“馮師姐。”林聽晚起身招呼。
馮蕪走近，繞著那陣法走了一圈，忽然道：“林師妹，你最近是不是覺得靈力有些...不聽使喚？”
林聽晚微微一怔：“師姐如何知道？”
馮蕪看著她，欲言又止。
“師姐有話直說。”林聽晚道。
馮蕪沉吟片刻，才道：“你最近半年修為精進太快了。”
林聽晚沒有反駁。這半年她的修為確實增長迅速——木核境已徹底穩固，隱隱有觸摸下一境界的門檻跡象。放在尋常修士身上這速度足以讓人欣喜若狂。
“太快了不是好事嗎？”她問。
馮蕪搖頭：“修為增長太快根基容易虛浮。你方才那陣法靈力充沛，威力也夠，但你有沒有覺得最後那幾處符文銜接得不夠圓融？”
林聽晚沉默。
她當然感覺到了，隻是以為是自己手法生疏。
“那不是手法問題。”馮蕪道，“你還沒有完全掌握你體內的靈力。”
她頓了頓，繼續道：“靈力就像水，修為境界就像盛水的容器。容器變大了水自然更多，但若隻是盲目擴大容器，卻不花時間去熟悉那些新增的水，就會——”
“就會覺得水不聽使喚。”林聽晚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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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蕪點頭：“正是如此。”
林聽晚若有所思。
馮蕪見她聽進去了也不再多說，隻道：“你自己琢磨琢磨吧。修行這事，急不得。”
說完她便告辭離去。
林聽晚站在原地望著那片藥圃出神。
水與容器...這個比喻，很貼切。
她想起自己這半年的修行確實有些急於求成了。每日吸納靈氣煉化靈力提升修為，卻很少靜下心來去細細體會那些新增的靈力，去真正馴服它們。
怪不得演練陣法時總覺得不夠圓融。
她深吸一口氣，在藥圃邊盤膝坐下閉目內視。
識海之中，長生木核靜靜懸浮散發出柔和的青綠色光芒。木核周圍，靈力如涓涓細流，源源不斷地湧出滋養著她的全身。
表麵看去一切正常。
但若細看便能發現那些靈力流動的速度，比半年前快了許多。快得有些...急躁。
林聽晚嘗試著放慢靈力的流轉，卻發現不那麼容易。那些靈力像是習慣了高速奔流，一時半會兒竟停不下來。
她睜開眼輕歎一聲。
馮蕪說得對，她確實需要花時間好好打磨根基了。
傍晚回到雲渺峰，鄭玄陵已經在了。
他今日沒有煮茶而是坐在石桌旁，手邊放著一枚玉簡，眉頭微蹙，似乎在思索什麼。
“玄陵？”林聽晚走近，“怎麼了？”
鄭玄陵抬頭看她，沉默片刻，忽然道：“聽晚，你最近有沒有覺得...靈力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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