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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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之後，鄭玄陵的黏人愈發明顯。
但她發覺事情比她想象的更嚴重。
這日清晨，林聽晚醒來時，天已大亮。
她翻身坐起，發現鄭玄陵不知何時已在她屋中正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發呆。晨光灑在他身上本該是溫暖明媚的景象，可林聽晚卻覺出一絲不對勁。
“玄陵？”她喚他。
鄭玄陵轉過頭來。
林聽晚看清他的臉，心中猛地一緊。
他眼底那一片若有若無的黑色霧氣已然清晰可見。
“你...”林聽晚起身，走到他麵前仔細端詳他的眼睛，“你昨夜又做夢了？”
鄭玄陵點頭。
“還是那個夢？”
他又點頭，頓了頓，補充道：“更深了。我...看清了一點那個虛影。”
林聽晚心中微沉：“看清什麼？”
鄭玄陵沉默片刻，才道：“他在看我。”
林聽晚怔住。
“隻是一個虛影，看不清麵容，但我知道他在看我。”鄭玄陵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的目光...讓我心悸。”
林聽晚握緊他的手。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片黑色霧氣雖淡卻讓她莫名不安。她深吸一口氣，將一縷乙木靈氣渡入他體內，試圖以自身生機化解那霧氣。
靈氣入體，在鄭玄陵經脈中遊走一圈，卻如石沉大海，毫無反應。
林聽晚不甘心，又渡入更多。
鄭玄陵按住她的手：“聽晚，沒用的。”
“你怎麼知道沒用？”林聽晚皺眉。
“我試過了。”鄭玄陵道，“昨夜從夢中醒來我便試著以月華靈元驅除。那霧氣...像是從心底長出來的，驅不散化不開。”
林聽晚沉默。
她看著他的眼睛，那片黑色霧氣似乎比方才又濃了一絲。是她錯覺，還是...
“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站起身，“我去找掌門師兄。”
鄭玄陵微微一怔：“找他做什麼？”
“請他看看你。”林聽晚道，“你是還有師長和同門。若真是心魔作祟，我相信宗門不會坐視不管。”
鄭玄陵沉默片刻，終於點頭。
林聽晚沒有耽擱，當即前往上清峰。
清虛真人正在問道殿中打坐。聽完林聽晚的敘述，他眉頭微蹙，當即起身隨她前往雲渺峰。
兩人回到院落時，鄭玄陵依舊坐在窗邊，一動不動。
清虛真人走近，目光落在他臉上，停留片刻，麵色漸漸凝重。
“玄陵。”他開口，“讓老夫看看。”
鄭玄陵點頭，閉上眼。
清虛真人抬手，一指點在他眉心。一縷紫金色的靈力探入，在鄭玄陵體內遊走。林聽晚在一旁緊張地看著，大氣不敢出。
良久，清虛真人收回手指，麵色複雜。
“掌門師兄？”林聽晚忍不住問。
清虛真人沉吟片刻，道：“確是心魔。”
林聽晚心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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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不全是。”清虛真人繼續道，“他的心魔與尋常修士不同。尋常心魔，多由執念欲望恐懼所生。而他...”
他頓了頓，看向鄭玄陵：“他的心魔與那道虛影有關。”
鄭玄陵睜開眼與他對視。
“老夫看不清那虛影的來曆。”清虛真人道，“但它能在你夢中顯現，能讓你生出心魔，絕非尋常之物。玄陵，你可能看清麵容？”
鄭玄陵搖頭。
清虛真人沉默片刻，道：“你渡劫時曾有月華仙宮虛影顯現。此事宗門上下皆知，老夫也曾翻閱典籍，想查明你與月華仙宮的淵源。但典籍所載有限，老夫至今未能找到答案。”
他看向鄭玄陵，目光深邃：“如今看來，那虛影或許與月華仙宮有關。”
鄭玄陵垂下眼，沒有接話。
林聽晚在一旁聽著，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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