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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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灑落，將兩人的影子融在一處。
遠處，三十六峰在晨光中漸漸清晰。
新的一天開始了。
從這天起，兩人調整了修行節奏。
每日清晨，一同去聽鬆崖——鄭玄陵練劍，林聽晚梳理靈力。午前各自忙碌，午後則刻意放慢節奏，或是在藏經閣翻閱典籍或是與同門切磋交流，不再執著於提升修為。
傍晚回到雲渺峰他們並肩坐在靈泉邊，看夕陽西下，聽竹林沙沙讓心徹底靜下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
三個月後，林聽晚終於徹底馴服了體內那些躁動的靈力。再次演練陣法時，那些曾經滯澀的符文銜接變得圓融無礙。
鄭玄陵也恢複了往日的從容。他的雷法依舊淩厲，卻多了幾分舉重若輕的味道顯然對靈力的掌控更上一層樓。
但是林聽晚漸漸地察覺鄭玄陵最近有些不對勁。
起初隻當他是因為修為精進心情愉悅，所以才比往日話多些。
但她發現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這日清晨，她照例早起去藥圃侍弄那些靈植。剛蹲下身便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你怎麼也起來了？”她頭也不回地問，“今日不是要去雷閣修行嗎？”
身後沉默片刻才傳來鄭玄陵的聲音：“...不急。”
林聽晚回頭見他站在晨光中，月白道袍還有些淩亂，顯然是匆匆披上的。他看著她，眼神有些...林聽晚想了半天，才找到一個合適的詞——黏糊。
“玄陵？”她站起身，“怎麼了？”
鄭玄陵搖頭：“沒什麼。就是想...陪陪你。”
林聽晚怔了怔，失笑：“我就在藥圃裡又不會跑。”
鄭玄陵沒有說話，隻是走近幾步在她身旁站定。
林聽晚看著他，心中隱隱覺得不對。但她沒有追問，隻是繼續蹲下侍弄靈植。
鄭玄陵便那麼站著，一動不動，像一棵突然長在藥圃邊的樹。
半個時辰後，林聽晚直起身，見他還在。
“...你不去雷閣了？”
鄭玄陵沉默片刻，道：“下午去。”
林聽晚看了看天色——此刻剛辰時離下午還有好幾個時辰。
她張了張嘴，最終隻是歎了口氣：“隨你。”
接下來幾日鄭玄陵的黏人變本加厲。
林聽晚去藏經閣，他跟在後頭；林聽晚去陣法堂，他等在門外；林聽晚與馮蕪切磋陣法，他遠遠站著看，一站便是一個時辰，看得馮蕪渾身不自在提前告辭。
“林師妹，”馮蕪走前小聲問，“玄陵師叔他...最近是不是太閒了？”
林聽晚無言以對。
更誇張的是夜晚。以前兩人雖同住一院，卻各有各的靜室。
如今鄭玄陵卻總找各種理由往她屋裡鑽——
“聽晚，我那裡的典籍沒找到，來你這裡看會兒書。”
“聽晚，我屋中太冷，你這裡暖和些。”
“聽晚，我...”
林聽晚終於忍不住，放下手中的玉簡認真看著他。
“玄陵，你到底怎麼了？”
鄭玄陵沉默。
月光從窗欞灑入照在他臉上。林聽晚這才發現，他眼中有一絲極淡的黑霧飄過，竟像是心魔叢生。
“你？”她問。
鄭玄陵沒有回答，隻是低聲道：“聽晚，我...想要隨時看見你，我不想你離開我的視線。”
她想起這些日子他確實處處跟著她，寸步不離。起初隻當他是心血來潮，如今看來分明是有緣由的。
“發生什麼事了？”她輕聲問一邊握住他的手。
鄭玄陵的手很涼，在這初夏之夜涼得不正常。
他沉默良久，終於開口。
“我做了一個夢。”
“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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