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煉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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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虛真人離去後，雲渺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寂。
林聽晚坐在鄭玄陵身邊，握著他的手感受那徹骨的冰涼。他眼底的黑色霧氣時濃時淡，像潮水般起伏不定。
“三個月。”鄭玄陵忽然開口聲音很輕，“隻有三個月了。”
林聽晚沒有說話，隻是將他的手握得更緊。
鄭玄陵轉頭看她，那雙眼中倒映著她的身影，帶著複雜的情緒——有不舍，眷戀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決然。
“聽晚，我想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
鄭玄陵沉默片刻，緩緩道：“我的心魔根源不是因為那個夢，也不是因為那道虛影。而是因為...我自己。”
林聽晚一怔。
“這些日子修為精進太快，快到我自己都有些意外。”鄭玄陵繼續道，“但修為提升後我都會做一些奇怪的夢。後來人影漸漸清晰——他在看我，亦是在等我。”
“等你？”林聽晚心中微動。
“嗯。”鄭玄陵垂下眼，“那位端坐蒲團上的虛影，在等我回到那個地方，回到那個身份。”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可是我自己也不清楚，但我想也許這個是我自己在給自己一個標記，為了讓我不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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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聽晚靜靜聽著，心中漸漸明朗。
渡劫時有月華仙宮虛影顯現，那個端坐在月宮中的虛影也許——
不是別人是他自己。
“我本心無掛礙自然修行順暢。”鄭玄陵繼續道，“但如今我的執念太深了。”
他看向林聽晚，目光中帶著複雜的情緒：“我對你生出了一種近乎偏執的渴望。”
“所以...”
“所以我不想放手。”鄭玄陵低聲道，“我想一直陪著你，想和你共登大道，想...永不分開。”
“這不是執念，這是真心。”林聽晚道。
“可它成了執念。”鄭玄陵搖頭，“因為太怕失去所以日夜不安；因為太想留住所以心魔叢生。那黑色霧氣便是我這份執念的具現。”
林聽晚沉默了。
她明白他的意思。他的心魔不是因為那個虛影，而是因為——愛到怕失去，怕到生執念，執念成心魔。
由愛故生怖原來是這樣啊。
“那該怎麼辦？”她問。
鄭玄陵沉默良久，忽然道：“虛空神石。”
林聽晚一怔。
“當年在琅嬛秘境得到的那枚虛空神石。”鄭玄陵道，“我一直留著未曾煉製。原本是想等修為再高些，用它煉製一件隨身法寶。但現在...”
他目光決然：“我想用它煉製一個虛空芥子空間。”
“芥子空間？”
“嗯。”鄭玄陵點頭，“一個可以可以隨身攜帶、容納你本體的空間。無論我走到哪裡我都可以帶著你。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不會分開。”
林聽晚愣住了怔怔看著他，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你是想...”她斟酌著措辭，“把我裝進去？”
鄭玄陵被她這話逗得微微一怔，隨即失笑：“不是把你裝進去，是把你的本體裝進去。你不是草木之靈嗎？
本體在哪裡，根就在哪裡。若我能將你的本體帶在身邊，你便永遠在我身邊。那樣的話...我怕失去你的執念，或許就能消散了。”
林聽晚聽著，心中漸漸明朗。
他是對的。
草木之靈與人族修士最大的不同，便在於本體的存在。林聽晚雖已修煉到木核境可自由行走，但若本體受創她仍會遭受重創。而鄭玄陵怕的正是她離開他視線時可能遭遇的危險。
若本體隨時在他身邊，若他們真的“形影不離”，那份恐懼自然便會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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