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采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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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色微亮，鄭玄陵便起身去了書坊。
林聽晚送他到門口，看著他沿著那條泥土小路漸漸走遠，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像是一個妻子目送丈夫出門謀生。
她站在門口看了許久，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晨霧中才轉身回屋。
屋裡空蕩蕩的，隻有那張勉強收拾過的木板床、歪腿的桌子和缺口的陶罐。她環顧四周，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自己該找活計了。
她看著角落那個背簍，心裡有了想法。
那是昨日王伯送來的，說是他老伴從前用的，放著也是放著不如給她用。背簍有些舊了，竹條磨得光滑卻還結實。
她決定去城外采藥。
清溪鎮依山傍水，城外便是連綿的山嶺。她記得昨日路過城門口時曾遠遠望見山坡上有不少野生的草藥——雖然比不得靈植但對凡人來說也是能換錢的。
林聽晚背起背簍，鎖好那扇歪斜的木門朝城外走去。
清晨的山間霧氣未散，草葉上掛著露珠。她沿著山路儘量往深處走，目光極好的搜尋她需要的藥草。
很快她便發現了第一株——車前草，清熱解毒，利尿通淋。她蹲下身小心地將整株挖起，抖去根上的泥土，放進背簍。
接著是蒲公英、魚腥草、夏枯草...她一邊走一邊采，背簍漸漸滿了大半。
這些都是最常見的草藥，在修士眼中不值一提但對凡人來說卻是能治病救人的寶貝。
日頭漸高，霧氣散儘。
她低頭看了看背簍裡的草藥，又看了看天色，決定先回城。
走到城門口時已是午後。
街上人來人往比清晨熱鬨了許多。走到街角時看到了昨日那個茶攤的老婆婆。
她正坐在攤子後麵，麵前擺著幾碗涼茶，有一搭沒一搭地招呼著過往的行人。生意冷清，她也不急，隻是眯著眼曬太陽。
林聽晚想了想，走過去。
“婆婆。”
老婆婆睜開眼，認出是她，笑道：“是昨日的姑娘啊？怎麼，又來喝茶？”
林聽晚搖頭，從背簍裡捧出一把草藥。
“婆婆，這是我今日在城外采的。這幾味煮水喝對身體好。您收著平日泡茶時放一點進去，能祛濕清熱。”
老婆婆愣了愣，看著那些還帶著泥土的草藥，又看看林聽晚，眼中閃過一絲暖意。
“你這孩子...”她接過草藥，小心地放在一旁，“自己采的，自己留著賣錢不好？給我這老婆子做什麼？”
林聽晚笑道：“您昨日給了我一碗水。我暫時沒錢，隻能用這個抵了。”
老婆婆看著她，半晌，歎了口氣。
“好孩子。”她站起身接過，“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老婆子我就收下了。”
老婆婆又坐回椅子上，眯著眼曬太陽。
林聽晚離開攤位背著背簍沿街尋找收藥材的鋪子，卻一連問了幾家，都搖頭說不要。
“姑娘，我們這有固定的藥商，不收零散的。”一個掌櫃道。
林聽晚謝過他，繼續往前走。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從街角傳來。
“快點快點！李老爺家的貨要趕在申時前送到！”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林聽晚轉頭看去，隻見幾個半大孩子正扛著大大小小的包裹，匆匆跑過。
跑在最前麵的那個，正是昨日破廟裡那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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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扛著一個比他自己還高的布包，跑得滿頭大汗，卻還在催促身後的同伴。那幾個年紀小些的——包括小石頭——也各自扛著東西，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麵。
“石頭，快點！”
“來了來了！”
一群孩子從林聽晚麵前跑過，帶起一陣風。小石頭跑在最後，腳下一絆，整個人往前撲去。
林聽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小石頭穩住身形，抬頭一看，驚喜道：“姐姐！”
那幾個跑在前麵的孩子也停下來，回頭張望。
“石頭，你認識？”
“是昨日的姐姐！”小石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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