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這位姑娘，話不能這麼說。”他道，“凡人雖不能飛天遁地卻也有凡人的活法。讀書明理，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哪一樣不是事業？哪一樣不值得傾儘一生？”
那女子嗤笑一聲。
“事業？你可知道，你口中的事業，在修士眼中不過是一場笑話。你耗儘一生追求的功名利祿，修士一道術法便可得到；你引以為傲的滿腹經綸，修士一卷玉簡便能參透。”
她頓了頓冷冷道：“凡人如螻蟻，不過是在地上爬。修士如飛鳥，翱翔九天。螻蟻永遠不知道飛鳥看到了什麼，也永遠到不了飛鳥的高度。”
這話說得刻薄，二樓一片嘩然。
“你！”
“放肆！”
“哪來的潑婦，敢在此大放厥詞！”
幾個書生氣得漲紅了臉，就要衝上去理論。那女子卻不屑地掃了他們一眼，將鬥笠往頭上一扣，轉身便走。
她走下樓梯時與林聽晚擦肩而過。
林聽晚看了她一眼，她也看了林聽晚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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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了一瞬。
那女子腳步微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加快腳步，走出客棧，消失在人群中。
林聽晚收回目光，看向鄭玄陵。
鄭玄陵微微搖頭，示意她不要聲張。
二樓的書生們還在憤憤不平，罵那女子“不知天高地厚”“滿口胡言”。但罵著罵著，聲音便漸漸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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