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5 章 “他……死了。”……
楚念聲僵怔在那兒, 急速擴大的瞳仁裡映出那張蒼白的，尚還殘留著一點溫度的麵孔。
心跳仿佛在瞬間停滯，當覆在手背上的手一點點鬆開時, 她甚而還下意識去反握住。
但他的手垂落得更快，她隻碰著一手黏膩乾涸的血。
死……死了？
她愕然盯著他, 係統在腦子裡瘋狂喚她：“宿主！宿主！反派的生命體征怎麼沒了？——等等，你這是？！他這是——”
“別吵了！”楚念聲突然惱聲開口，並屏蔽了係統的存在。
她仍保持著那副神情, 手卻已經下意識動起來——她飛快從儲物囊裡翻找出聚靈丹和護脈丹，一股腦往裴褚崖的嘴裡塞。
她邊塞邊道：“你先——你先把藥吃了, 補氣護脈的，你吃啊！吃啊！”
可他氣息已絕，根本沒法吞咽丹藥。
那藥被她塞進去，儘數含在他的口中。
吞不下，吐不出。
楚念聲試了好幾回，仍沒有用, 反倒有一抹刺目的紅光陡然從裴褚崖的儲物囊中飛出, 穿透崖洞, 刺向天際。
她認出來，這是宗門讓他們隨身攜帶的火鳴符。
倘若檢測到符籙的佩戴者有性命危險, 就會自動發射。
她卻無暇顧及, 又從儲物囊裡翻找其他的藥。
爆火符、辟穀丹、回氣丸、止血藥……
等等——
止血藥！
她攥著早就找出來的止血藥，抬頭望向他那血淋淋的心口。
是不是得先給心口止血？
她忙傾過身，將瓶口對準那個不住湧血的大洞, 抖出藥粉。
藥粉消融在血中的刹那，有幾道強大的靈息相繼迫近。
楚念聲下意識偏頭。
下一瞬，幾位長老和師兄姐出現在了洞穴中——他們循著火鳴符的蹤跡而來, 概沒想到會落在這等昏暗幽靜的地方，皆是一愣。
最先回過神的是領頭那位長老，他移過視線，銳利的目光一下盯準了裴褚崖。
霎時間，他臉色陡變：“這是怎麼回事！”
他快步上前，一縷靈力從袖中飛出，直直掃向裴褚崖。
楚念聲快速起身，想往旁讓開，卻踉蹌了下。
她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裴褚崖垂落的手仍壓在她的袍角上，仿佛拉拽著她。
像是被火燙著一般，她倏然後退一步，扯出了袍角，這才急道：“他不知被什麼打傷了，長老，要用治療訣法嗎？又或什麼藥，我這裡還有幾張移行符，可以儘快去取。”
其他幾位長老也倏然四散開，一位長老帶著弟子們巡視洞穴，剩下的則相繼走向裴褚崖。
而探查情況的長老臉色愈發凝重，須臾，他收回靈力道：“他……死了。”
卻聽得“嗡——”的一聲，楚念聲像是此時才意識到這件事般，心神俱震。
其他人也都紛紛停下，錯愕驚詫地看向裴褚崖僵坐的角落。
她能隱約感覺到，還有幾道視線落在了她身上。
可她分不開絲毫心神去留意。
一片恍惚中，一雙泛著明黃色的狐瞳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沉著淺淺的笑，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仿佛要契刻在她的識海裡一般。
死？
是了。
他是死了。
死前還緊緊盯著她，一字一句地念：“你要親眼看著，看著……”
親眼看著。
她忽地後退一步，手不自覺地在抖。
他知道。
他什麼都知道了。
係統的存在，她的任務，還有他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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