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族弱小才會依附宇國，宇國力薄才會畏懼洛國，千百個互相謀慮的犧牲品，祾隻是芸芸中的一個。
“王兄！瑞兒問王兄安！”一韶年小兒在世子宮門口遠遠叫住莫無歌。
“瑞兒，來，讓兄長看看長高了沒？”莫無歌走近，跟那小孩比了比身高，笑到：“平日裡多吃點飯，剛到我腰呢。”語罷順手摸著他的頭。
“今日怎麼未見王兄乘輦駕出行？”莫廷瑞輕輕拽了拽莫無歌的袖子。
“走走也好，鍛煉身體。”出殿時，祾說自己受不了別人伺候，一直不肯上駕，莫無歌便隻能妥協和他一起走走。
“臣弟才不信呢，讓我問問春暉和崖柏！”莫廷瑞往莫無歌身後探頭，沒找見兩人，卻對上了一張溫柔清雅的臉。
“臣劉景，問世子殿下安。”
“是樂令大人？”莫廷瑞抬手，示意祾起身。
聽得莫廷瑞開口，莫無歌轉身向祾道：“你見過瑞兒？”
“上次祀禮大典王兄不是讓我去的嗎？你還說要是辦得好就帶我出宮玩。”莫廷瑞得意地笑了一聲：“張大人誇我節禮得當，小小年紀就有王家風範。哦對，還誇了樂令大人的琴彈得好。”
“果真？”莫無歌瞧著莫廷瑞，抬起手輕輕撫了兩下祾的後背。
“誰要騙你！”莫廷瑞嚷著。
“那今年的馳逐大會我帶你去，但你若學藝不精，又像上次那樣從馬上跌下，可不關王兄的事。”莫無歌敲了下莫廷瑞的腦袋。
“一言為定！我今下午就去選馬！”莫廷瑞作勢牽著韁繩，圍著他們來回轉，無憂無慮的樣子倒像個普通人家的孩子。
“西北的馬烈，小心傷了身躺到馳逐結束，好了，我還有事，快回宮吧。”
莫廷瑞吐了吐舌，探出小腦袋來歪頭看著旁邊的祾，衝他嘻嘻地笑。
“王上還有兄弟？”
“是我伯父的遺子，本進不了宮。”
路過滿芳園，莫無歌讓隨侍從宮道中走，自己則摟著祾在園內閒逛。
“他母親原是伯父的寵姬，難產而亡，三歲時父親又驟然薨逝，廷瑞人微言輕，在當時暗潮洶湧的洛國很難平安。伯父長子戰死沙場，這個尚不知世事的孩提，便由我養在宮中了。”
“我能看出來，他很開心。”祾想起剛剛莫廷瑞的樣子，一點也不拘小節，真像是莫無歌教出來的孩子。
眼看著周圍沒人，莫無歌也不裝什麼君王樣子，兀自在後麵鬆著筋骨，“這兩天咱們多去馴養場跑跑馬，有日子不跑生的很了。”
“我也要去馳逐會嗎？”祾回頭好奇問到。
莫無歌大概都沒意識到他不自主上揚的嘴角，“不知道請不請得動樂令大人幫本王開典？”
祾一瞥，看見他蠢蠢欲動的手正準備往自己身上攀，後退兩步躬身說道：“那可不能拂了衡江王的麵子，臣得趕緊回司裡排禮了。”
莫無歌無奈地嗯了一聲，“去吧，晚上叫春暉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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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小孩兒。”祾說著，衝莫無歌揚了下眉毛，背著手邊走邊跳。他一見旁邊的小路有來人，又立馬正經起來，規規矩矩給莫無歌行了個禮，用口型說了句：“晚膳見。”
夏令的時節長，角樓上號角吹響三聲後，陽婆才緩步從留戀的雲層中渡回西山。春暉見祾並沒有在門口等他，便向祀禮司的門裡望望，跳下了車。
早過了出宮的時辰，四下並無人影，隻有風呼呼地刮過身側，帶著前廳的石榴葉嘩啦啦的響。
“下官手頭還有些事，就不送安大人了。”清清冷冷的聲音從內堂傳來，春暉一聽，慌忙把自己剛剛手欠摘下的嫩果藏到身後。
“嗯，希望劉大人好好思慮利弊，本官也不好說的太直白，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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