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草民隻是個開酒樓的,每日跟屠戶打交道,看見的也都是些吃口肉就能高興的尋常人,實在沒有什麼高深見識。”
魚竿又動了,趙明晗連忙去抬魚竿,這次的魚比之前那隻狡猾許多,也大許多,很是費了些力氣,一條赤紅的錦鯉被趙明晗從水裡釣了上來。
看著魚鰭上穿了三根紅色絲線,趙明晗很是滿意。
“用了這麼多魚餌,也算是釣上來了一條狡猾的漂亮家夥。”
看了沈揣刀一眼,她笑著吩咐道:“將這魚送去廚下,給我做了。”
“是。”兩個宮婢連忙抓住了這隻錦鯉,要把它送到廚房去。
趙明晗看向沈揣刀:
“做魚不能亂咬餌,不然落到了人的手裡,縱使是被放了一次兩次三次,也終有被下鍋油炸的時候。”
不遠處突然傳來驚叫聲,兩個宮婢慌忙跪在地上。
“殿下,那魚跳回了湖裡。”
趙明晗眯了眯眼睛,就聽見自己耳邊傳來沈揣刀那總是慢悠悠的說話聲:
“殿下,魚知道您不想殺它,才放心吃餌,知道您想吃它,魚會跑的。”
眉頭一挑,趙明晗深吸一口氣,最後抬起手,隻在那張清俊雅秀的臉上輕輕掐了下。
“別隻是說的漂亮,讓我看看,你能讓那些人成了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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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別莊,走出去三四裡路到了官道,沈揣刀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覺得心煩,她索性從馬上下來,在樹蔭下站了好一會兒。
“沈東家?”
沈揣刀抬頭,看見了騎在那匹黑色駿馬上的穆臨安。
穆臨安身上穿著曳撒,也下了馬。
“沈東家是去見公主了?”
沈揣刀看了眼穆臨安來的方向,笑著說:
“看來穆將軍也是去見公主。”
穆臨安點了點頭,沒說自己是聽公主說沈東家剛走,就急急忙忙追了出來,幸好在樹下看見了一抹銀紅。
“沈東家站在道旁,可是中暑了?或是你這馬……”
“人沒中暑,馬也挺好,就是嫌熱。”
沈揣刀的臉上有了些許的笑意。
兩人牽著馬,在樹蔭下向著維揚城的方向走去,穆臨安是個寡言的,沈揣刀也不似平時那般長袖善舞。
風從河上吹來,隱隱有兩分清涼,一碰到人身上就散了。
倒是河水流淌聲綿綿不絕。
“聽聞沈東家又捐了幾千兩的防汛銀。”
“隻有三千兩,比起從您和謝九爺身上賺的,不過是皮毛。”
“天下間願意以自己皮毛為百姓謀利之人已是鳳毛麟角。”
沈揣刀看向穆臨安。
她剛剛的意思,好像是數說三千兩銀子是他們倆那些錢的皮毛吧?
怎麼到了穆將軍的嘴裡,竟成了她自己的皮毛?
穆臨安見沈東家在看自己,也停下了腳步。
“沈東家可是在我身上看見了蟲子?”
“沒有蟲子。”沈揣刀回轉過身去,牽著馬往前走。
“謝九知道我調任維揚衛,幾次叮囑讓我要讓沈東家在維揚城裡橫行霸道,作威作福。”
沈揣刀不得不再次停下了腳步。
“穆將軍,您這趟回京城是學了說玩笑話嗎?”
下一刻,她竟看見穆臨安點了點頭。
“確實學了幾句,隻是未曾學到精髓,我拙於辭令,非一朝一夕能改。”
沈揣刀在這短暫的片刻,真的疑心自己是中了暑,才從穆臨安嘴裡聽見了這等荒唐話。
穆臨安接著說道:“不過,讓沈東家橫行霸道,作威作福,並非玩笑。沈東家是真君子,有你這等人在維揚橫行,維揚隻會更好才是。”
沈揣刀不再懷疑自己,她開始懷疑穆臨安回了京城是尋了個專會說奉承話的生吞了下去。
以他的飯量,倒也吃得下去。
“穆將軍,您實在是把我想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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