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都縮在了一旁。
他們也並無替自己同僚出頭的意思,大家都是靠著行賄才領著行宮裡一份閒散差事的,好不容易等到公主和太後來了,正是露臉的時候,這時候惹了事被趕出去,才是要了命了。
“人哪有這麼容易死的。”沈揣刀再次抓住這人後頸拖到了造膳監的院門處。
“你還有什麼想看的,儘管一道看了。”
趴在地上,那人一臉姹紫嫣紅,眼都睜不開,又能看見什麼。
宮女們看他的樣子是有些怕的,再看向沈東家也不過是發絲稍亂,還整了整衣袖,心裡頓時就不怕了。
“沈東家!你沒事吧?”
“打架而已,我做熟了的。”沈揣刀笑著對小姑娘們張開自己的手,讓她們看見自己手上連破皮都沒有。
她眉目間帶著笑,讓她們的心越發安定下來。
孟小碟見她還有心哄小姑娘,無奈掏出帕子讓她擦手:
“此處是行宮,你怎能這般輕易動手,你要在行宮裡設宴,少不得要和這些人打交道的。”
“打交道,從打開始,倒也沒錯,咱們設宴,除了要用到這些庖廚,也得勞累這些宮女,若是她們每次一來這造膳監就得受人調笑,我這營生也不必做了。”
說著,她轉頭看向餘下的庖廚。
“之前我未與你等打招呼,你們也不知道我是個什麼做派,現下有了這麼個出頭的椽子,你們也見識了我的本事,不多,赤手空拳收拾幾個人是夠的。若是你們還覺不足……”
一聲清鳴,是她的問北鬥出了鞘。
“傷人、殺人,我也不是不敢做的,我不光敢做,亦也有平事的底氣和本事。
“在禽行裡混了快十年,內中門道兒我清楚的很。像你們這行宮裡的造膳監一貫是個沒有人正經管的地界兒,偏又有油水,怕是你們每個人身後都有些來曆,正應了那句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
“以後這十幾二十天,你們老老實實聽我差遣,少動那些花花腸子,我得了賞賜,少不了你們的好處,咱們也算是有始有終。你們要是打量著我是個外來的,就得低你們一頭,捧著你們當爺,我要用的人還得由得你們來調笑……”
沈揣刀低頭看向那挨了她一頓臭揍的,漫不經心說道:
“我初來乍到,什麼規矩都不懂,不過,一個庖廚要是斷了手,這行宮裡怎麼都呆不得了吧。”
那人被揍得脫了神,迷迷糊糊聽得這一句,連忙把手往自己兩條腿裡夾。
見狀,有人微微低頭,輕笑了聲。
是孟小碟。
有了這一聲作引,宮女們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尤其是端著那對粉色小兔兒的,抱著秧草搭的草窩子,差點兒把頭都埋在兔子的粉毛裡。
造膳監門前,莊舜華帶著公主府的廚子們冷眼看著,神色冷淡。
她身旁的廚子們跟沈揣刀是相識的,也知道這沈東家不是來跟他們搶功勞的,倒是也笑了。
“莊女史,您還特意求了公主調咱們來幫忙,我瞧著,沈東家能把這造膳監上下管得服服帖帖。”
莊舜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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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行宮裡調笑宮女、大打出手,按理都該趕出去才對,查查地上那人是誰,送出去。”
她身旁站著的女官輕聲說:
“行宮裡的各處都是內監指派,若是咱們趕人,怕是少不了要跟內監拉扯。”
“管他內監外監,總不能護著一個敢在造膳監裡動手的狂悖之徒。”
女官輕輕點頭,再未說話。
棲霞山上行宮建成多年,本是先帝真宗為南巡而建,先帝本想每隔幾年就來一次,偏偏天不假年,一直到駕崩之前也隻是來過兩次。
等到陛下登基,太後垂簾聽政,厲行節儉,再不提四方巡視之事,這行宮也冷落了下來。
陛下重用宦官,內監十二衙門權柄益大,這座行宮裡的人事更迭也被內監們把持在手,這些庖廚自然也是走了內監的門路進來的。
公主來暫住,太後來暫住,等公主走了,太後走了,這行宮真正的主子是誰,誰又能說清呢?
倒不如真如沈東家那般直接將人的手廢了,到時候不趕走都不成了。
“沈姑娘,公主令我傳話與你,你隻需一心辦好八月二十的宮宴,要什麼人手、什麼物事都隻管開口,這些是公主府的庖廚,他們平事都在掩霜殿後麵的小灶房,隻要不耽誤公主三餐,也任由你調派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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