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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氏見平王妃麵色如霜，心頭一緊，忙去扯莫嵐的衣袖：“嵐兒！你可是魔怔了？快向王妃賠罪！”
“憑什麼要我賠罪？母親糊塗了不成，明明是她們合夥欺辱我們！”莫嵐甩開餘氏的手，聲音尖利。
平王妃冷眼看著餘氏這頭勸不住女兒的模樣，輕輕一哂：“罷了，今日倒叫我開了眼。上門道謝的道成這般場麵，也是稀奇。”
四周投來的目光皆帶譏誚，餘氏臉上火辣辣地燒。若平王妃將今日之事傳出半句，莫嵐別說攀高枝，隻怕京城稍體麵的人家都不會再容她。越想越慌，餘氏見平王妃神色愈寒，再顧不得許多，揚手便是一記耳光，厲聲道：“孽障！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容得你撒野？還不跪下向王妃認錯！”
她已不敢妄想請什麼教習嬤嬤，隻求此事快快揭過。
這一掌將莫嵐打愣了。她捂著臉，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淚水瞬間湧了上來：“母親……你打我？你竟為了她們打我？”
餘氏望著女兒迅速紅腫起來的麵頰，心如刀割。這是她自小捧在手心的嬌嬌女，何曾舍得動一指頭？此刻手指微顫，喉間哽咽，竟說不出話。
“你為了那個賤人打我！”莫嵐哇的一聲哭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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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顏在一旁看得怔住。原本簡單一事，怎就鬨到這般田地？細想來，一切變故皆自朱瑞出現始。
餘氏那淬毒般的眼神掃來，莫顏心中暗歎：回去後，怕是有場硬仗要打。這朱瑞，當真是個禍星。
平王妃亦被眼前這雞飛狗跳的場麵攪得啼笑皆非，一時無言。
“莫顏——都是你！是你害母親打我！我殺了你！”莫嵐哭嚷間忽然瘋撲過來，形貌癲狂，駭得周遭丫鬟低呼。
莫顏靜靜望著她撲來的身影，心中冰涼：前世自己，竟就是敗在這樣無謀之人手中？
水心與畫眉急忙上前攔住。餘氏也恍然回神，急令仆婦：“二姑娘魔怔了，還不快拉住！”
此話一出，等於當眾認了莫嵐“失心瘋”。餘氏心如油煎——女兒的名聲怕是毀了，可若不平息王妃怒火，整個莫家都要遭殃。莫家早已外強中乾，她還得為兒女留條後路。
“二姑娘，冷靜些……”一眾仆婦圍上前，將掙紮不休的莫嵐架住。
莫顏望著那被眾人製住、猶自嘶喊的堂姐，忽然想起從前自己也這般衝動任性過。為了活下去，學會隱忍與改變，其實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難。
餘氏閉了閉眼，心中默念：嵐兒，莫怪母親，我這都是為你好。
“王妃，”她轉身重重跪倒，“小女今日突發癔症，平日絕非如此。懇請您寬恕她無心之失，待她病愈，妾身定帶她登門請罪。”
莫顏見狀，亦隨之跪下：“王妃娘娘慈悲，二姐姐定是病糊塗了，並非本心，求您饒她這一次。”縱使心中不願，場麵上的功夫卻不得不做。
平王妃目光落在莫顏低垂的頸項上，輕歎：“你這孩子，未免太過良善。她方才那般對你，你倒替她求情。”
“二姐姐隻是病了……”莫顏聲細如蚊，眸光閃爍。
平王妃豈會看不明白？加之早有人提點過莫顏在府中處境，又想起前些日天元侯府的傳聞，心下頓時了然，看向莫顏的眼神不由添了幾分憐惜：“也是個命苦的。”
餘氏跪在地上，幾乎將牙根咬碎。王妃說莫顏命苦，不是在指責自己苛待侄女是什麼？好個莫顏，平日不聲不響，倒有這等本事！
“你當真要我饒她？”平王妃審視著莫顏。
“求王妃開恩。”莫顏俯身，端正磕了三個頭。
一旁朱瑞忽然嗤笑出聲，扭頭對平王妃道：“母親，瞧她們這動不動就磕頭的模樣，真沒意思。”莫顏聞言心中微動——他這話，是在替自己解圍？
“行了，都起來罷。”平王妃終是淡淡開口。
餘氏大喜，連磕兩下：“謝王妃恩典！謝王妃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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