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眼前儘是無邊無際的草甸,奇特的花草迎風招展,宛如闖入了另外一個世界,比從外麵看上去要廣闊得多。
草甸的中央是一片鏡子般光滑平靜的碧湖,湖心一棵參天古樹,仿佛一根擎天柱一樣,佇立在天地之間,誰也不知道這棵樹存在了多久,那滄桑的樹皮已經乾枯得不成樣子,樹枝上卻抽出嫩綠的枝葉。
夜錚目視湖心的古樹,淡淡道:“聖獸白澤就在那裡。你需要在心底虔誠地呼喚它的名諱,將它召喚出來,通過它的考驗,才算合格。否則,一切休提。”
在他們身後,是無數雙注視的眼睛,或緊張、或憂心、或期待、或竊喜,他們沉默著,共同等待著接下來的答案。
葉少卿靜靜望著湖心巨樹,意態從容,低沉的聲音充滿了自信和堅定:“在這裡等我。”
巨樹沉默地隨風擺動著枝椏,仿佛在迎接他的到來。
“去吧,我等你回來。”夜錚深吸了一口氣,此時此刻,縱使是他,亦不能完全處之泰然,看上去反而比葉少卿還緊張幾分。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自己的弟子。
葉少卿的腳步在湖邊停下,露水沾濕了衣擺和長靴,碧綠的湖水在陽光下泛著金鱗般的光澤,如夢似幻。
這裡是屬於白澤的世界,葉少卿眯著眼,細細地鋪開精神力感知,瞬間像是被吸入一道無形的鴻溝,所有試探的精神力有若石沉大海,轉眼間與意識海徹底割裂,再也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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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請回應我的呼喚……
葉少卿閉上眼,停止了無意義的試探,在心裡默念聖獸的名諱,一遍又一遍。
平靜的湖麵依然平靜,沉默的古樹依然沉默。那蒼勁粗壯的枝乾在他頭頂俯視著他,仿佛無聲地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時間已經過去太久了,久到連夜錚都微微皺眉,身後圍觀的人群已經開始了不安的躁動和紛雜的議論,基於教宗的威懾,暫時還沒有出現太大的騷亂,但是葉少卿遲遲無法召喚聖獸出現,無疑對教宗的聲望是個極大的打擊。
應當不會完全無法感應聖光才是……
夜錚麵容沉凝,視線一寸寸掃過靜如死水般的湖麵,同樣凝視著湖麵的,還有一臉從容的風乾,他太過安靜,讓夜錚罕見地生出幾分警惕之意。
滴答——
一滴雨水落在葉少卿額頭上,冷冰冰地劃過他的臉,他詫異地抬起頭,原本晴光大好的天空在轉眼之間完成了向烏雲密布的轉變,疾風驟雨傾覆而下,光線被烏沉沉的陰雲遮擋得密不透風,整個鮮活美麗的世界,成了黑白灰三色的單調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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