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祉毫不遲疑，語氣冷硬道：“我不走。”
林念殊絲並不意外，笑道：“我就知道，你更想回鳴璧宗那個小院子裡關著嘛，等你師尊出關說不定還會隔三差五去看看你。”
她一邊說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湊到溫祉耳邊道：“要是能隻有你們兩個關在一起，那就更好了，是不是？”
溫祉瞳孔猛地一縮，抬眼看向鬱珩，對方依舊提劍而立，並未聽到林念殊的話。
林念殊笑道：“你怕什麼？反正你就算是想，也沒那機會了。”
溫祉咬牙：“我說了我不走。”
林念殊攤手：“這可就由不得你了，就算我不打算帶走你，你問問你的好師尊，答不答應留下你？”
“你閉嘴！”
不等溫祉回應，鬱珩已控製不住怒意，一劍揮出。
這一擊來得太快，林念殊立刻以劍格擋，拉著溫祉猛然後退。
雖避過了這一劍鋒芒，林念殊右臂上還是被對方劍氣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染紅了衣裳。
林念殊卻似毫不在意，“嘖嘖”兩聲：“鬱宗主看來傷得不輕啊，既然有傷在身，還是趕緊回去靜養吧。大乘期的修為，這一劍就這點威力？”
“你是舊傷未愈，還是舍不得出手呢？”
鬱珩不答，再次出劍，直逼林念殊麵門。
“鬱宗主怎麼這般著急？”林念殊迅速躲避，嘴上還不肯閒著，“好歹我也曾在咱們宗門待過那麼長時間，要趕人的時候一點不留手。”
“少主，時候差不多了，我們走吧。”就算鬱珩未使出全力，林念殊跟對方實力相差太過懸殊，幾招下來便陷入頹勢。
溫祉卻不肯：“不。”
“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林念殊道，“好啊，那你就去求求你的好師尊，看看她願不願意留下你？”
她一邊說著，猛地退到溫祉身後，溫祉的身子將她擋住。
鬱珩手中的劍刃生生頓住。
林念殊露出得逞的微笑。
林念殊、溫祉和鬱珩三人對峙。
溫祉朝前走了一步：“師尊。”
鬱珩舉劍，卻並未出手，眼睛也不看向溫祉。
林念殊輕笑，她看到鬱珩拿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隻是太過細微，心緒大亂的溫祉根本沒有注意。
她當然不會提醒，隻好整以暇看著這幕。
溫祉還不肯相信，又往前走了一步：“師尊，我……”
她剛開口，話便哽在了喉間。
“心齋”直指她的心口。
這把劍曾被師尊用來護她周全，可如今劍尖卻對準了她。
溫祉沉默站了片刻，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
“師尊，你要趕我走嗎？”
鬱珩未開口。
“還是說，”溫祉低頭，劍刃反射出寒芒，“我是魔族，你要殺我？”
天邊突然傳來一聲驚雷，下一刻，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落下，砸在每個人身上，並很快彙成滂沱大雨。
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密，雨中對視的師徒二人卻都沒想起該施一個避水訣。
鬱珩感到無措。
溫祉眼裡含著祈求，讓她不敢直視，雨水不斷澆在頭頂，又淌過臉頰順著下巴滑落，不知是雨還是淚。
“師尊，你看看我，看看我！我……乖乖跟你回去，我回紫竹苑，我以後都在鳴璧宗好不好？我再也不往外跑了，我乖乖的，我一直待在師尊身邊好不好？”
溫祉一邊說著，淚如雨下，語無倫次：“師尊，不是我私自跑出來的，是……是她說師尊讓我出來完成這次任務，將功補過。師尊，你帶我回去，好不好？我乖乖的，我哪兒也不去。我以後一定好好修煉，好好跟同門相處，我什麼都聽你的，我……我給你做點心，絕不惹事，我這輩子就待在鳴璧宗，好不好？”
鬱珩用力閉上眼，擔心眼淚流出來：“來不及了，溫祉。”
印象裡鬱珩很少直接叫她的名字，這樣的稱呼放在此時顯得疏遠而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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