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
燕昭聽到師父的聲音，抬起頭，眼睛紅腫得像小桃子，看見雲嵐子，扁了扁嘴，又想哭，但又強行忍住，隻是小聲叫了句：“師父……”
雲嵐子走到窗邊，蹲下身，將他連人帶元寶一起抱進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
“想家了？”他柔聲問。
“嗯……”燕昭點點頭，把臉埋在師父懷裡，聞到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淡淡檀香味（雲嵐子熏香的味道），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師父，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去？我不想在這裡當掌門……這裡沒有家……”
雲嵐子歎了口氣，抱著他，走到窗邊的軟榻坐下。清風也默默顯出身形，站在一旁，心疼地看著。
“小昭，師父知道你想家，知道你不習慣這裡。”雲嵐子緩緩說道，“但你要明白，你現在身份不同了。混沌宗遺跡重現，你身負混沌道體，又得傳承認主，注定無法再像以前那樣，做一個普通的青雲宗弟子。”
“可是……”
“師父知道你還小，這些對你來說太難了。”雲嵐子打斷他，語氣更加溫和，“但有些事情，發生了就無法改變。混沌宗認你為主，是機緣，也是責任。外麵有無數人盯著這裡，盯著你。如果我們現在貿然離開，不僅可能護不住你，還可能將災禍引向青雲宗，引向你在意的人。”
燕昭身體一僵，抬起淚眼：“會……會連累父皇母後和福公公他們嗎？”
“有可能。”雲嵐子沒有隱瞞，“那些貪婪之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燕昭不說話了，小臉上滿是掙紮和恐懼。
“不過小昭，你也不用太害怕。”雲嵐子摸摸他的頭，“有師父在，有虛衍前輩和這些神將在，有混沌宗的大陣在，我們會保護好你。這裡暫時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是……”燕昭環視著空曠冰冷的寢殿，“這裡不像家。”
雲嵐子笑了：“那就把它變成家。”
“啊？”燕昭愣住。
“你看，”雲嵐子指著窗外，“這片天地雖然陌生，但它現在是你的了。你可以在這裡種上你喜歡的靈花靈草，可以養些溫順的靈獸陪你玩，可以讓元寶在廣場上隨便跑。你可以把寢殿布置得溫馨一點，擺上你喜歡的玩具、點心。師父可以天天來陪你，給你講課，陪你練劍。清風也可以留在這裡照顧你。”
他頓了頓，看向清風：“對吧，清風？”
清風連忙點頭，抹了把眼角，努力擠出笑容：“是啊小昭，福伯在這兒呢。你想吃什麼，福伯給你做。想玩什麼，福伯陪你。咱們把這裡收拾得跟靜心閣一樣，好不好？”
燕昭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好像……可以？
“那……可以要一張小一點的床嗎？這個大床太冷了。”他小聲提出第一個要求。
“當然可以！”清風立刻答應，“明天福公公就去找材料，給你打一張和靜心閣一模一樣的暖玉小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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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養會發光的小兔子嗎？像禦花園裡那種？”燕昭繼續問。
“混沌之氣滋養下，很多靈獸都會變異發光！福公公去給你找！”清風拍胸脯。
“可以在院子裡架個秋千嗎？”
“架！用最好的靈藤！讓乙醜神將幫忙打樁！”清風越說越起勁。
“那……可以經常吃七彩雲糕嗎？”燕昭終於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雲嵐子和清風都笑了。
“可以，”雲嵐子點頭，“師父讓人從青雲宗調最好的靈膳師過來，專門給你做。或者，讓丹峰長老研究一下，用混沌宗遺址裡特有的靈材，給你做更好吃的‘混沌七彩雲糕’？”
“混沌七彩雲糕？”燕昭想象了一下，吸了吸口水，似乎……還不錯？
“還有，”雲嵐子趁熱打鐵，“你是掌門，可以下令啊。比如，下令以後每天上午處理‘宗門要務’的時間不能超過半個時辰。下午必須有兩個時辰自由玩耍的時間。晚上必須有人給你講故事才能睡覺。”
“可以這樣嗎？”燕昭眼睛瞪得圓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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