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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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天宮的“嚇唬人陣法”效果拔群，一連三天，外麵的修士們都隻敢遠遠圍著，用各種方法試探、喊話、談判，卻再沒人敢輕易衝擊大陣。那四尊守在門口的青銅傀儡，就像四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散發著冰冷的死亡氣息。
天宮內，日子卻過得有些……古怪。
燕昭，這位五歲的混沌宗新任掌門，發現自己突然變得“日理萬機”。
早上天不亮，虛衍子就會準時出現在他的寢殿（一座比青雲宗整個主峰大殿還大的宮殿，燕昭睡的那張床大得可以在上麵跑馬）外，用恭敬卻不容置疑的語氣，請他“移駕混沌殿”，聽取“宗門要務簡報”。
所謂的要務，包括但不限於：
甲字號丹房禁製年久失修，需要掌門授權調取混沌之氣修複（燕昭：丹房是什麼？混沌之氣怎麼調？）。
護山靈獸園（現在是空的）的規劃重建方案，需要掌門定奪（燕昭：靈獸園？元寶能進去玩嗎？）。
外門（目前隻有廢墟）遺址清理與重建優先級排序，需掌門批示（燕昭：排序是什麼？可以按顏色排嗎？）。
曆代祖師祠堂（還剩下幾塊牌位）的祭拜禮儀複習，需要掌門參與演練（燕昭：為什麼要對著石頭牌子鞠躬？）。
燕昭聽得頭昏腦漲，哈欠連天，所有問題一律用“虛衍爺爺看著辦”、“師父說行就行”、“元寶覺得呢”來糊弄。好在虛衍子似乎也隻是走個形式，並不真的指望一個五歲娃娃能做出什麼英明決策，彙報完就躬身退下，留燕昭在空曠得嚇人的混沌殿裡繼續打瞌睡。
下午稍好，通常是雲嵐子帶著他，在虛衍子或某位殘靈長老的陪同下，“參觀”混沌宗遺址。看著那些宏偉到不可思議的宮殿殘骸，觸摸那些刻滿了玄奧符文的斷壁，聽著虛衍子講述這裡曾經是何等輝煌，那裡曾發生過何等驚天動地的大戰……
燕昭有時會被震撼，但更多時候是覺得……太大了，太空了，有點冷。
晚上，則是例行的“傳承學習”。虛衍子會將一些最基礎的、適合燕昭目前境界的混沌宗功法、秘術、雜學知識，通過神識傳遞的方式，小心翼翼地輸入他的腦海。這些傳承被鏡中人（燕無極）用兒歌口訣“加密”過，學起來倒是朗朗上口，不怎麼費力。
隻是學完之後，看著窗外那片混沌色的、永恒不變的“天空”，聽著遠處不知名混沌生物發出的悠長鳴叫（虛衍子說是護山聖獸的殘留意念回響），燕昭總會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這天夜裡，他又一次從滿是七彩雲糕和皇宮禦花園的夢境中醒來，卻發現自己躺在空曠巨大、冰冷寂靜的寢殿裡，隻有身邊元寶小小的、溫熱的身體傳來些許暖意。
窗外，沒有星星，隻有那片亙古不變的混沌天幕，散發著微弱的、灰蒙蒙的光。
“元寶……”燕昭小聲叫著，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家夥摟緊。
“唔……爹？”元寶蹭了蹭他，迷迷糊糊回應。
“我睡不著。”燕昭抱著它坐起來，光著腳丫，踩在冰涼光滑的混沌玉地板上，走到那扇巨大的、鏤刻著日月星辰的窗邊。
窗外，是懸浮的仙山，流淌的混沌之氣，偶爾掠過的光影（可能是殘留的陣法靈光或某種混沌生物）。景色奇幻瑰麗，卻陌生得讓人心慌。
“元寶，你看，”燕昭指著窗外，聲音悶悶的，“這裡的月亮……和家裡不一樣。”
皇宮的月亮，是清亮的、溫柔的，有時圓如玉盤，有時彎如銀鉤。月光灑在禦花園的荷花池上，會泛起粼粼的波光。母後會抱著他，指著月亮講嫦娥和玉兔的故事。父皇會在旁邊批閱奏章，偶爾抬頭，對他露出溫和的笑容。
太子府的小院裡，有他最喜歡的秋千和小木馬。福公公會推著他蕩秋千，蕩得很高很高，好像能摸到月亮。小太監們會偷偷給他塞宮裡新做的點心……
“爹，你想家了？”元寶抬起腦袋，看著燕昭有些濕潤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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