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抵達大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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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皇城，朱雀大街。
正值午後，陽光正好。街市上人流如織，販夫走卒的叫賣聲、孩童的嬉鬨聲、茶館酒肆的說書聲，交織成一片繁華的市井畫卷。小販王大柱正扯著嗓子吆喝他剛出籠的肉包子，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剛出籠的肉包子咧！皮薄餡大，一文錢一個——”
忽然，他感覺天色似乎暗了一下。
“咦？要下雨了？”他抬頭看天，嘴裡嘀咕著，“剛才還晴空萬裡……”
話音未落，旁邊賣糖人的李老頭驚恐地指著西邊天空，手指哆嗦得糖人都快掉了：“天……天……天上！那是什麼？！”
王大柱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嘴裡的吆喝卡在喉嚨裡，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隻見西邊的天際，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大片……“烏雲”？
不，不是烏雲！
那是一片遮天蔽日的陰影！陰影最前方，是一艘龐大到難以想象的、通體暗沉青銅色、布滿裂痕和破損、仿佛從遠古墳墓裡爬出來的巨船！巨船慢悠悠地“飄”著，船首那猙獰的獸首，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屬光澤，空洞的眼眶仿佛正俯瞰著下方的芸芸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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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艘破破爛爛卻氣勢駭人的青銅巨船周圍和後方，是更多、更密集、更讓人眼花繚亂的流光溢彩！
有銀光閃閃、形狀如劍、透著鋒利氣息的飛舟；有仙鶴拉車、霞光繚繞、異香撲鼻的華美車輦；有腳踏祥雲、佛光普照、寶相莊嚴的僧侶；有駕馭猙獰骨舟、魔氣森森的邪修；有隱匿身形、但威壓令人心悸的遁光；有造型各異、旌旗招展的各式仙家樓船、飛梭、法器……
密密麻麻，如同遷徙的鳥群，又像彙聚的蝗蟲，將半邊天空都遮蓋得嚴嚴實實！陽光被切割得支離破碎，在那些飛行法器的邊緣鍍上一層耀眼卻冰冷的光暈。
龐大到難以想象的靈壓混合著魔氣、妖氣、佛光、劍氣……雖然並未刻意釋放，但僅僅是自然散發出的氣息彙聚在一起，便如同實質般沉沉壓下！
皇城上空原本飄蕩的雲彩被瞬間衝散，飛鳥驚惶失措地亂竄，甚至有幾隻倒黴的直接被那混雜的威壓震暈，直挺挺地掉了下來。
“神……神仙！神仙下凡了？！”一個挑著擔子的貨郎腿一軟，癱坐在地，喃喃自語。
“妖怪！是妖怪來了！”一個婦人抱著孩子，失聲尖叫，瑟瑟發抖。
“不……不是神仙也不是妖怪……是……是仙師！好多仙師！”見過些世麵的茶樓掌櫃聲音發顫，他認出了一些旗幟和標誌，“看那銀色的劍！是天劍宗的標誌！還有那仙鶴車……是丹心穀！還有佛光……是萬佛寺的高僧！我的天……這麼多仙門大佬，怎麼全來了？！”
短暫的死寂後，整條朱雀大街，不，是整個大燕皇城，徹底炸開了鍋！
驚恐的尖叫、慌亂的哭喊、難以置信的驚呼、敬畏的祈禱……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沸反盈天。百姓們哪裡見過這等陣仗？天空被遮，無數傳說中的仙師、妖魔駕臨，那浩瀚如海的威壓哪怕隻是泄露一絲，也足以讓凡人靈魂戰栗。
“噗通！”
不知是誰第一個跪下，朝著天空叩拜。
緊接著，如同被風吹倒的麥浪，皇城各處，街巷、院落、屋頂……黑壓壓的人群成片成片地跪伏下去，額頭觸地，瑟瑟發抖，口中胡亂念叨著“神仙保佑”、“菩薩顯靈”、“妖魔退散”……
皇宮方向，急促而洪亮的鐘聲響起，那是皇城最高級別的警訊！一隊隊盔甲鮮明的禁軍從各處營房湧出，驚慌失措地跑向各自的崗位，軍官們聲嘶力竭地吼叫著維持秩序，但麵對這宛如天傾的場麵，他們的聲音顯得如此微弱。
天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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