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皇宮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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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皇城，金鑾殿。
今日並非大朝會的日子，但新皇燕承澤（燕昭同父異母的兄長，在燕昭“失蹤”、母後早逝後，其母妃家族勢力支持下被立為太子，並於不久前在先帝“退位養病”後登基）正在舉行一場小範圍的禦前會議，實質上是在敲打幾位不太安分的老臣，鞏固自己剛剛坐上的龍椅。
龍椅上，燕承澤身著嶄新的明黃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年輕的麵龐上刻意模仿著父皇昔日的威嚴，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尚未褪去的不安與急躁。他才二十出頭，這皇位得來並非完全名正言順（至少他自己這麼覺得），總感覺屁股底下有刺。
殿下，幾位須發皆白的老臣垂首而立，氣氛有些凝滯。剛剛新皇就南方水患賑災款項的“細微出入”，將戶部尚書敲打得冷汗涔涔。
“……朕深知諸位愛卿勞苦功高，然國事艱難，更需精誠用心，一絲不苟。”燕承澤端起禦案上的茶盞，輕輕吹了吹並不存在的茶沫，語氣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此番便算了，下不為例。”
“臣……叩謝陛下隆恩！定當儘心竭力，不負聖望！”戶部尚書如蒙大赦，連忙叩首。
其他幾位老臣也紛紛躬身：“陛下聖明。”
燕承澤滿意地點點頭，正要再說幾句勉勵的話，彰顯仁君氣度，忽然——
殿內的光線，毫無征兆地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蔽日那種漸暗，而是像有一塊巨大無比的幕布，瞬間遮住了天空。
殿中鑲嵌的夜明珠自動亮起柔和的光芒，卻驅不散那股突如其來的、令人心慌的壓抑感。
“嗯？”燕承澤皺眉，不悅地抬頭看向殿頂精美的藻井，“何故天色突變？可是要下雨？”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一陣驚恐的、由遠及近的騷亂聲。腳步聲、驚呼聲、金屬甲片碰撞聲亂成一團。
“外麵何事喧嘩？！”燕承澤不悅地喝道，心中卻莫名一緊。
一名值守殿外的太監，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帽子都歪了，臉色煞白如紙，撲通一聲跪倒在金階之下，聲音抖得不成調子：
“陛、陛陛陛下！不、不好了！天上……天上有船！好多……好多船！把天都遮住了！”
“混賬！”燕承澤怒斥，“胡言亂語什麼！天上有船？你當是神話話本嗎？殿前失儀，拖下去……”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殿外傳來的騷動聲越來越大，甚至隱隱能聽到遠處百姓山呼海嘯般的驚呼和哭喊。更重要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浩瀚如海又混雜著各種令人心悸氣息的威壓，正從天空沉沉壓下！即使身處這號稱有陣法保護的深宮大殿，也讓他感到一陣胸悶氣短，靈魂都在微微顫栗！
“護駕！”禁軍統領的怒吼聲從殿外傳來。
燕承澤猛地從龍椅上站起，也顧不得帝王儀態了，快步走到殿門口，一把推開沉重的殿門。
門外的景象，讓他瞬間僵在原地，瞳孔驟縮，臉上血色儘褪。
隻見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已被一片巨大到難以想象的陰影徹底籠罩！陰影最前方，是一艘他無法用語言形容的、仿佛從洪荒時代穿越而來的青銅巨艦，破敗，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古老威壓！巨艦周圍，是各式各樣、流光溢彩卻又氣息駭人的飛行法器、仙舟、魔雲、佛光……
密密麻麻，如同神魔大軍壓境，懸停在皇城上空！
陽光被徹底隔絕，隻有那些飛行法器自身散發的各色光芒，將皇城映照得光怪陸離，如同鬼域。
下方的皇城，早已亂成一鍋粥。百姓跪伏，禁軍慌亂，唯有天門廣場方向，似乎還保持著某種秩序，隱約能看到許多人影聚集。
“這……這是……”燕承澤喉嚨乾澀，幾乎發不出聲音。他身後的幾位老臣也跟了出來，見此景象，更是嚇得兩股顫顫，幾乎站立不穩。
就在這時，一個清亮稚嫩、卻仿佛帶著某種奇異力量、清晰地傳遍整個皇城上空的聲音響起：
“父皇！是我！昭兒回來了！”
昭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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