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別生氣……損失……損失我來賠好不好?我……我去求師父,求虛衍爺爺,我……我把我的七彩雲糕都給你!把我的玩具都給你!我……我以後幫您種藥!澆水!捉蟲子!”
他越說越急,眼圈都紅了。他知道那些靈藥很珍貴,可能比七彩雲糕和玩具加起來還要珍貴無數倍。但他不能看著元寶受罰。
木老看著燕昭泫然欲泣的小臉,又看看他懷裡那隻裝可憐的小獸,一肚子火氣發也不是,不發也不是。畢竟這是掌門,還是個小娃娃。
就在這時,得到消息的雲嵐子、虛衍子,以及剛“下課”還沒走遠的了空大師佛影和慧明和尚,也趕到了靈藥園。
看到眼前這片慘狀,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雲嵐子眉頭緊鎖。虛衍子虛影晃動,顯然也氣得不輕。了空大師口誦佛號,慧明和尚眼觀鼻鼻觀心。
“孽障!”虛衍子看著躲在燕昭懷裡、隻露出個屁股的元寶,氣得胡子(虛影)直翹,“竟敢禍害宗門重地!木老數十載心血,毀於一旦!今日若不嚴懲,宗法規矩何在?!”
“虛衍爺爺!”燕昭把元寶護得更緊,帶著哭腔,“不要罰元寶!是我沒看好它!要罰就罰我!元寶還小,它不懂事……”
雲嵐子歎了口氣,走到燕昭身邊,摸了摸他的頭,又看向木老和虛衍子,沉聲道:“木老,虛衍前輩,元寶闖下大禍,確該懲戒。但它終究是靈獸,心智如孩童,且與小昭感情深厚。不若這樣,罰它禁足,並責令小昭嚴加看管。至於靈藥園的損失……”他看向虛衍子。
虛衍子冷哼一聲:“損失?這些靈藥許多都已絕跡,是老夫費儘心機才從古籍中尋得種子或幼苗,木老悉心培育數十年方有今日!豈是禁足就能彌補?”
氣氛一時僵住。
元寶似乎也感覺到自己闖了大禍,從燕昭懷裡探出頭,看了看氣得發抖的木老和虛衍子,又看了看一臉為難的師父和快要哭出來的爹爹,猶豫了一下,掙脫燕昭的懷抱,跳到地上。
它走到被它啃得隻剩杆子的混沌地靈參前,又走到被踩得稀爛的星辰草旁,最後回到燕昭腳邊,低下頭,用小腦袋蹭了蹭燕昭的腿,然後轉向木老和虛衍子,發出低低的、帶著歉意的“嗚嗚”聲,還學著人的樣子,用兩隻前爪笨拙地合在一起,做了個“作揖”的動作。
那模樣,可憐又可笑。
木老看著滿目瘡痍的藥田,又看看作揖道歉的小獸,再看看一臉哀求的小掌門,滿腔怒火終究化作了無奈和心疼(對靈藥)。他長歎一聲:“罷了罷了……靈藥毀了,再種便是。隻是……唉!”
虛衍子也神色稍霽,但依舊嚴肅:“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即日起,元寶禁足於掌門寢殿,未經允許,不得踏出半步!小昭,你看管不力,亦有責任,罰你……罰你抄寫《宗門戒律》十遍!木老,靈藥園的損失,從老夫的份額中扣除,儘快補種。”
這懲罰,算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了。
燕昭連忙點頭:“謝謝虛衍爺爺!謝謝木爺爺!我一定看好元寶!戒律我馬上就抄!” 別說十遍,一百遍他也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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