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百年篇：斷壁殘垣的煙夕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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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長歡很想躲開。
但他知道老妖王的脾性。
若他躲了，惹怒老妖王的後果，不是他現在能承受的。
老妖王已是天境中期了。
而他，剛入天境不久，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他隻能隱忍著，徐徐圖之，
在被擊飛出去的瞬間，痛楚鋪天蓋地襲來，胸口血氣翻湧。
鳳長歡砸在地麵上，忍不住嘔出幾口鮮血來。
好痛啊……
他已經有多少年沒有感受過這樣的傷痛了？
若是師尊在，她一定會護在他身前，不會讓他被這一掌擊中的。
這些年，隻要師尊在，就不會讓他受太重的傷。
突如其來的痛苦，讓他躺在地上緩了許久。這才撐起身體，有些敷衍的跪下。
聲音帶著難以察覺的冷意：“不知我有何處惹得父君不悅了，還望父君告知”。
嗬……
他明明已經送回了護域陣眼軸，明明已經幫他攻破了鏡虛域。
就因為耽誤了幾天才回來，他這個好父君就維持不住前些天裝的父慈子孝的模樣了嗎？
鳳滄淵目光陰冷的看了他一會，在心中權衡著。
雖說這孽子不是他同心愛女子所生，但好歹是他僅剩的骨血了，況且，後麵他要完成姝姝的遺願，徹底攻占人族大陸，還需要這孽子的助力。
於是他很快換上一副後悔的神色，上前幾步攙扶起鳳長歡。
“歡兒，你沒事吧？對不住，為父剛也是一時情急，怕你耽於情愛，誤入歧途，才忍不住想要讓你清醒清醒”。
他說著，頓了頓，又勸解道：“人死不能複生。為父知你喜歡那池女君，也答應過等攻下鏡虛域後，不會殺她，你可以永遠跟她在一起……
可奈何，你錯判了自己在池女君心中的地位。嘖，你之前不是同為父說，在池領主心中，你比鏡虛域重要嗎？怎麼她卻選擇了鏡虛域，丟下了你？看來……她也未必如你說的那麼愛你”。
鳳滄淵說到此處時，頗有種自己早已看透一切的得意。
鳳長歡聞言，眸色微暗。
他知道這是父君的挑撥之言，可心中還是不可抑製的起了漣漪。
是啊，師尊明明說過他最重要的。
他曾問過師尊，是否願意放下鏡虛域，同他找個地方去隱居，師尊說可以！
她說他最重要，隻要他想，她就陪著他隱居，但要等她一段時間，她得先為鏡虛域培養出一個繼承人後，才好離開。
他不明白，為什麼還要等。
她說，這是責任。
所以，師尊最愛他，至於鏡虛域，隻是責任而已，在他的認知中，責任是可以隨時舍棄的，沒了責任反而一身輕鬆。
但此時鳳長歡，隱隱覺得，自己或許錯了。
從頭到尾，都錯了。
……
應付完老妖王後，他也沒管跟在身後滿臉擔憂的向離，神色木然的往煙夕居方向走。
在看到煙夕居的院門焦黑，歪歪斜斜的倒在一旁後，他愣怔了瞬，然後飛快的衝進煙夕居中。
看到的卻是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裡麵早已是一片狼藉，有被打砸，以及烈火焚燒過的痕跡。
這是他的家！
如今卻隻剩斷壁殘垣。
他們怎麼敢的？
他轉頭問向離，是誰弄壞的這裡。
向離答：“不知……妖族大軍幾乎每到一處，就要燒殺搶掠一番，這幾日，人族死傷慘重，幾乎是屍橫遍野，那些屋舍，也都被靈力轟碎，或烈火焚毀……
除了老妖王要求留下的主殿，以及妖族大軍的住處外，其他地方，基本看不到什麼完整的屋舍了……”
那等人間煉獄的慘景，向離每每想起，都覺心驚。
鳳長歡沉默下去。
他回來的一路上，也見過其他被焚毀的建築，被打砸的屋舍，可他並沒有太多的感觸。
直到這一刻，眼前這麵目全非的煙夕居映入眼簾，他才恍然驚覺。
原來，家園被毀掉的感覺，是這般痛楚的嗎？
那師尊她，是不是恨極了毀掉她家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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