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百年篇：一樣的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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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火燒過的平原中。
鳳長歡趕到之時，便見被另一支妖軍圍困住的上百名人族，已是強弩之末。
而其中帶隊之人，正是雲城的城主雲逸。
隻是，他看上去並不太好，身上都是傷口，鳳長歡眼尖的瞧出，他左胸口處有個血洞，黑黝黝的深不見底，是致命傷。
雲逸在打鬥中，懷中竟還抱著隻死狐狸。
狐狸火紅的皮毛上，都是鮮血。
一時竟分不清，是皮毛更紅些，還是鮮血更紅些。
鳳長歡趕至跟前後，對那支妖軍冷聲吩咐了句，讓他們停手。
被圍困的那些人族，看著妖軍忽退，正覺歡喜。但很快，在見到出現在他們麵前的鳳無歡後，皆是滿臉怒容。
這上百名人族，竟有大半是鏡虛域逃出來的殘存弟子，鳳長歡看著眼熟，其中有沈輕詞長老門下的，也有紅陌長老門下的。
雲逸持劍勉強站立，在看到鳳長歡後，他冷笑道：“嗬嗬，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個叛徒！”
鳳長歡手指收緊成拳，聲音發冷：“我不是！”
雲逸顯然有些震驚於他的厚顏無恥，他怒目質問：“不是？鳳長歡，你怎麼有臉說不是？若非你，池領主怎可能會死？嗬……叛尊師，殺愛人，毀家園……鳳長歡，你可曾後悔？”
鳳長歡愣愣的看著雲逸，聽著那聲聲指責的話，隻覺得腦中漸漸嗡嗡作響。
他想反駁，可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反駁。
是他嗎？真的他嗎？
真的是他害死了師尊？
是啊，若不是他這麼多年暗中幫妖族奪走了鏡虛域的氣運，若不是他送出的那張圖，鏡虛域怎麼會一敗塗地？
若鏡虛域還在，師尊是不是就不會自爆？
可是，難道他的存在，不足以讓師尊願意活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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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的，就算不足以，他也認了，隻要師尊還活著！
隻要她能重新活過來，他可以跪在她麵前任憑處置的。
這些日子，他太迷茫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想求師尊教教他，像從前一樣，教教他。告訴他，他錯在哪了，怎麼做才是正確的。
就算她不願再教他了，那她不是說要讓他嘗儘極刑，挫骨揚灰嗎？
隻要她活過來，他都可以承受！
可是……為什麼她就那樣死了。
她不是恨他嗎？那她自爆時，為什麼不衝到他身邊來，將他一起帶走？
為什麼，要留他一個人在世間？
鳳長歡胡思亂想了很多。
那些被圍困的鏡虛域的弟子，已經開始群情激憤的討伐他了。
“鳳長歡，領主往日待你如何？她將你護成了眼珠子，你卻恩將仇報，簡直畜生不如！”
“就是，鳳長歡，你這種畜牲是怎麼還有臉活在世上的？”
“諸位，看樣子我們今日也無法活著離開這裡了，那還等什麼？一起上，若能殺了這個叛徒，也算是為咱們領主報仇了！”
鳳長歡站在原地，聽著他們的咒罵，看著他們的眼神。
渾渾噩噩的想，他們的眼神，跟師尊最後那天看他的眼神……好像啊。
一樣的恨之入骨。
無數的刀劍已然帶著淩厲之聲向他襲來，他卻愣在原地沒有動彈。
心中想著，就這樣吧，死了也挺好，說不定能見到師尊。
然而，下一瞬，向離已經帶著其他幾名妖族之人，抵擋住了這些暴動的攻擊。
鳳無歡怔然的看著眼前戰作一團的人和妖，他看到雲逸，曾經跟他還稱的上朋友的人，目光死死盯著他，想要突圍過來殺他。
可本就重傷不治的他，隻與妖族交了幾回合手，便體力難支，轟然倒地。
他終於回神，冷喝一聲：“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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