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百年篇：她不願再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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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複一日，時光轉眼已是半年。
這半年來，除了暗中擴張勢力外，鳳長歡大部分的時間都以聚魂之法，試圖召喚回師尊的魂魄。
但皆無所獲。
他看過聚魂之法的記載，天境強者哪怕自爆，魂魄也會比普通修者強上許多，隻要嚴格按照聚魂之法的步驟去召喚，殘留的魂魄便能感知，聚成魂火而來。
若多次嘗試，依然無果，那隻有三種可能，一種是對方魂魄已然入了輪回轉世，一種是對方魂魄早就魂飛魄散，世間無存。
還有最後一種，是對方不願。
鳳長歡不信師尊會魂飛魄散！
至於輪回轉世，可能性也不大。
這麼快就輪回轉世的魂魄，大部分是沒有任何恩怨牽掛的。
而師尊走的時候，必然有很多放不下。
所以他並不覺得師尊的魂魄入了輪回，更大的可能是孤獨的飄蕩於天地間。
除了前兩種可能外，那隻剩一種可能了。
師尊她……不願被聚魂，不願再見他。
想到這，鳳長歡胸口陣陣窒息。
半年多的苦熬，他不甘等來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這半年，他明麵上帶領妖軍，四處征伐人族大陸，但實際上，他暗中放跑了很多人族，並遣了支心腹，專門去救流離在戰火中的鏡虛域弟子。
但有了之前被辱罵抗拒的經驗，甚至有些鏡虛域弟子寧願戰死，也不願被他所救後，他便讓底下的人做了偽裝，他自己也戴了麵具，不讓那些鏡虛域弟子發現救人者是他與妖族。
還記得有一次，他在戰場上看到對戀人。
那對戀人竟然同他和師尊一樣。
男子是妖，女子是人。
男子加上妖軍中的一個小首領，因為護著那名女子逃跑，被其他妖族釘上了刑架，冠上了親近人族的罪名，要當著眾妖的麵處以火焚之刑。
已經逃走的人族女子試圖相救，又自投羅網，差點被幾名妖軍擒回。
鳳長歡路過時，順手救下了她。
在聽過她的哭訴後，他沉默片刻後問：“人妖兩族，不共戴天，你知道他是妖族後，不想殺了他嗎？為何還要舍命回去救他？”
就像他師尊那樣，知道他是妖後，便那樣恨他，看向他的目光中，再無半點暖意。
女子在聽到他的疑問後，答道：“你以為每個妖族都是鳳長歡那樣忘恩負義，殺師叛侶的畜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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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情郎雖是妖族，但有情有義！在妖族入侵之後，他不止護我，連我的家人，也都儘了全力相護，如今我的家人都逃出去了，在很安全的地方。
若不是要護著我和我的家人，他也不會被其他妖族發現，身陷囹圄。
所以，哪怕今日我救不出他，那和他一起死，我也是開心的！”
女子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她也明白，她孤身前往，大概率是救不出她的情郎的，但她臉上卻並沒有什麼害怕之色，反而是視死如歸的坦然。
鳳長歡聽著女子的回答，愣了許久。
是這樣嗎？
後期他將師尊束了部分靈力，推入黑水之淵後，身份暴露，不得已回到了妖族。
再後麵，他與師尊相見就是戰場上。
他們沒有什麼機會交談，每次相見時，師尊看向他的目光都是冰冷至極。
直到最後一次戰場相見，對戰局已然無力回天的師尊自爆了。
所以，師尊不是因為妖族，才那樣恨他。
而是因為他背叛了她。
不……也不對。
想到什麼，鳳長歡又問：“那如果他隻救你，不救你的父母親人，甚至，還告訴妖軍你父母親人的藏身之所，害死你的父母親人呢？你那麼愛他，是不是還會繼續和他在一起”。
女子愕然，隨後目光古怪的看著這個麵具人：“你怎麼會這樣想？難道你從小沒有父母親人嗎？或者說……你愛過人嗎？愛一個人，會愛對方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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