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百年篇：跪在雨中，讓它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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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長歡以為自己會昏過去。
魂魄被撕扯的劇痛，像是無數隻無形的爪牙，在他神魂深處瘋狂抓刺、啃噬。
往日裡，這種痛楚雖也難熬，卻也有個儘頭。
可這次，不知是不是因為他昏睡太久，師尊餓得狠了，還是師尊帶著怒氣，吞噬的時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漫長。
痛楚沒有儘頭。
“呃……唔……”
難耐的痛呼聲響起，門外的兩個護衛終於察覺出來不對，衝進房門。
卻很快被鳳長歡給打發走，說他沒事，讓他們退下，別守在院子裡了。
又警告了番，讓兩個護衛不得去稟報向離或者蛇魈他們。
意識在清醒與模糊的邊緣反複橫跳。
鳳長歡很想就此昏死過去，一了百了。
可每當意識即將沉入黑暗，那源自靈魂的劇痛就會狠狠讓他清醒過來。
他隻能睜著眼，蜷縮在床上，空洞地望著眼前的方寸之地，像一條離了水的魚，無聲地忍受著淩遲。
好在，這兩年多的馴化，就算沒有他的約束，他本身的魂魄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不敢再去攻擊師尊的魂火，隻會瑟縮在識海的角落裡，恐懼的等待魂火的蹂躪。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盤踞在他天門內的吞噬之力，終於緩緩退去。
魂火吃飽了。
它懶洋洋地從他眉心處鑽了出來，整團火焰看起來都飽滿了一圈，把這幾日餓瘦的都補回來
“呼……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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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長歡終於得以喘息，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胸膛劇烈起伏，冷汗早已浸透了身下的被褥。
魂魄中的疼痛慢慢退去，可身體的重傷依舊讓他難受異常。
他側過頭，看向那團懸浮在半空的魂火，慘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真好，師尊吃飽了。
應該要回固魂石休息了。
然而……
魂火在空中停頓了片刻，它的“目光”再次落到鳳長歡身上時，原本溫暖的橙黃色火焰，“呼”的一下，躥起一圈刺目的赤紅。
嗡鳴聲再次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暴戾。
鳳長歡的神色僵住了。
不對勁。
師尊的魂火為何還如此？這明顯已經不是不喜他了。
而是……想殺他？
鳳長歡腦中一片混亂，想到他昏迷之前的事，終於靈光一閃。
是因為他阻止了它去攻擊鳳滄淵，所以在它混亂的認知裡，覺得自己在幫鳳滄淵？
“師尊……”
他掙紮著開口，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那日……那日不是您想的那樣，我是怕您受傷，才……才攔著您的。”
“您放心，等我……等我修為再高點，我就去殺了鳳滄淵……給，給您報仇，好不好？”
“還，還有我這條命……隻是……求您再給我一點時間，等我找到徹底救活您的辦法，我再……再將這條命還給您，好不好？”
他強撐著，聲音虛弱地解釋著，語帶哀求。
魂火微微閃爍著，似乎在消化他話裡的意思。
它無法完全理解這番話。
但它身上那股暴戾的殺氣，似乎消散了一些。
隻是，火焰依舊燒得很旺，赤紅色的邊緣證明它還在生氣。
它沒有再攻擊鳳長歡，而是飄到半空，用火焰幻化出一根模糊的手指，指向了房門的方向。
意思很明確。
滾出去。
鳳長歡怔怔地看著它的動作，心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
他知道它不想看見自己。
所以連待在同一個房間裡，都讓它覺得厭惡。
他不敢違背。
剛剛還疼的沒法動的他，用力的咬緊了牙關。
幾乎是調動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床上坐起來。
可身體早已透支到了極限，手臂剛剛撐了一點身子，就沒了力氣，重重往旁邊，從床上摔到了地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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