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百年篇：以命入殺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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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離最終沒有再勸。
他看著自家老大決絕的眼神，知道自己說什麼都無用。
樓主的心，早已隨著鏡虛域的覆滅，一同死了。如今支撐著他的，不過是那份深入骨髓的執念。
鳳長歡將易辭樓的事務全權交予向離，隻身一人，帶著那塊溫潤的固魂石，踏上了前往異元絕地的路。
此行或許再無歸期。
他隻在臨行前的深夜，對著固魂石輕聲說了許久的話。
“師尊，您徒兒會儘我所能，幫你達成心願。”
“您放心，此去路途遙遠，我會護好您。”
魂火沒有出現，固魂石安靜得像一塊普通的石頭。
鳳長歡也不在意，他將石頭用最柔軟的錦布包好，貼身放入懷中，仿佛這樣就能離她更近一些。
……
異元絕地，位於人族大陸西邊的蠻荒之地。
傳聞那裡秩序紊亂，煞氣衝天，終年被灰色的濃霧籠罩。
鳳長歡一路向西。
他走過寸草不生的戈壁，越過毒瘴彌漫的沼澤。
三個月的時間，風塵仆仆，一身黑衣早已被風沙磨得泛白。
終於，他在一處深不見底的斷崖下，找到了異元絕地的入口。
那是入口覆蓋著重重的空間陣法，被濃鬱的灰色霧氣包裹，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鳳長歡沒有猶豫，握緊了懷中的固魂石，一步踏入。
天旋地轉。
下一刻，他已身處一片灰蒙蒙的空間。
腳下是焦黑的土地，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與腐朽氣味。
還未等他站穩腳跟。
“咻！”
一道無形的勁風擦著他的臉頰飛過，淩厲的殺氣割得他臉頰生疼。
一縷黑發悄然飄落。
鳳長歡眼神一凜，瞬間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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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四麵八方都亮起了密密麻麻的血色光線，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朝他當頭罩下。
殺陣！
他剛一踏入，便觸發了此地最直接的殺機。
……
與此同時。
異元絕地深處，一間與外界隔絕的破落小院裡。
一個須發皆白，穿著一身臟兮兮灰袍子的老者，正翹著二郎腿躺在搖椅上曬太陽。
他左手抓著一隻油光鋥亮的烤雞，右手拎著一個酒葫蘆，吃一口肉，喝一口酒，好不愜意。
忽然，他啃雞腿的動作一頓。
老者微微眯起渾濁的雙眼，朝院外某個方向瞥了一眼。
“咦？”
他含糊不清地嘀咕了一句。
“又有不怕死的蟲子鑽進來了？”
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隨手在空中一劃，麵前便浮現出一麵水鏡。
鏡中，一個身形清瘦的黑衣青年，正在萬千道血色光線組成的殺陣中狼狽躲閃。
“天境中期？不是陣師……”老者咂了咂嘴，又撕下一大塊雞肉塞進嘴裡，“修為真不錯，可惜了，腦子不太好使，來我這鬼地方做什麼。”
他看了兩眼，便覺得無趣。
每年總有那麼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闖進來，或是尋寶，或是解陣，或是求他幫一些亂七八糟的忙，有些難以前行後迅速退走，有些則成了陣中亡魂，化為這片土地的養料。
老者揮手散去水鏡，繼續優哉遊哉地啃著他的烤雞。
“管他呢，別擾了老頭子我睡覺就行。”
……
殺陣之中。
鳳長歡的處境岌岌可危。
那些血色光線看似纖細，卻蘊含著足以撕裂天境血肉的恐怖力量。
他每一次閃躲，都需耗費巨大的靈力。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他身上已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浸透了衣衫。
他明白，這隻是第一道開胃菜。
若想見到陣聖，就必須穿過這重重殺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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