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百年篇：尋後悔藥尋到我這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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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長歡掙紮著，用那柄已經卷刃的長劍撐住地麵，試圖站直身體，斷掉的手臂傳來錐心的劇痛，但他仿佛感覺不到。
他的視線穿過模糊的血汙，落在那個邋遢老者的身上，又看了看周圍。
剛剛還充斥著雷火與殺機的絕地，此刻風平浪靜，隻餘一條通往這院落的青石小徑。
彈指之間，萬千殺陣消弭於無形。
能在這異元絕地深處來去自如，視重重殺陣如無物，又自稱這是他的地盤。
老者的身份，呼之欲出。
鳳長歡胸口劇烈起伏，壓下喉頭翻湧的血氣。
他深深躬身，拜了一禮。
動作牽扯到全身的傷口，讓他幾欲昏厥。
“晚輩鳳長歡，拜見陣聖鎮前輩。”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異常清晰。
那老者正是陣聖鎮元子，他原本抱著手臂，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可在聽到“鳳長歡”這三個字時，他神色瞬間凝固。
老者渾濁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記憶中搜尋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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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長歡？”
他念叨了一遍，片刻後，臉色驟變。
“你就是妖子鳳長歡？嘖嘖……恩將仇報，引妖族覆滅師門，害死自己師尊的那個……畜生？”
哪怕這樣的話，鳳長歡聽了無數次。
可再次聽到時，這每一個字，依舊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紮在他心上。
畜生。
他身體晃了晃，臉色慘白如紙。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辯解，隻是沉默地站在那裡。
這無聲的默認，讓鎮元子眼中的鄙夷與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去去去！”
鎮元子像是見了什麼臟東西，連連擺手，後退了兩步。
“快滾出我的異元絕地！”
他一邊罵著，一邊飛快地在自己身前劃拉了幾下。
數道肉眼看不見的陣法屏障瞬間升起，將他自己護得嚴嚴實實。
“老頭子我雖然不問世事，但也聽過你的惡名。你這種人，不管來此何事，我都不會應的！”
他警惕地盯著鳳長歡。
這妖子可是天境中期的修為，萬一發起瘋來，要對他用強的，他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
鳳長歡看著他如臨大敵的模樣，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
他知道，這是他咎由自取。
世人皆該如此看他。
鳳無歡沉默許久，就在鎮元子以為他要惱羞成怒動手時。
卻見那青年撩起那身早已被血染成黑紅色的破爛衣擺，雙膝屈起。
“噗通”一聲。
他直直地跪了下去。
“前輩若是不喜我，晚輩這條命，您可任意處置。”
鳳長歡低著頭，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隻有一片死寂。
“隻是。在那之前，還望前輩能幫晚輩一個忙。”
鎮元子愣住。
心道這妖子與傳聞中的似乎有點不一樣，被他罵畜生了，竟然還能如此坦然？
所以，對方要麼是脾氣好，要麼是自我認知清晰，承認自己是畜生？
鎮元子哼了一聲：“哦？你倒是說說看，要我幫什麼忙？還有，我對的你的命可不感興趣，一個畜生的命，能值什麼錢？哦，不對，你還不如畜生呢，我殺隻雞鴨，還能烤來吃……誒，差點忘了，你是龍吧？說起來我還沒嘗過龍肉！”
鳳長歡聞言沉默，他忽視掉他後麵的那些話，正想開口說明自己來意時，懷中忽然跳出一團魂火來。
它似乎感應到了外界的氣息，在空中茫然地晃了晃。
鎮元子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這是……魂火？”
他一步上前，無視了自己剛剛布下的陣法，湊到魂火前仔細端詳。
“氣息純淨，魂體凝實……嘖，天境強者死後，神魂不滅，才有千分之一的可能凝成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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