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百年篇：長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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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破舊的院門“啪”的一聲合上，隔絕了鳳長歡唯一的希望。
聲音在空曠的絕地中回蕩，帶著冷漠與鄙夷。
鳳長歡怔怔的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張了張嘴，想叫住那老者，想不管不顧的起身衝進院子中。
可他又怕惹怒陣聖，更不會答應他的請求。
他也想過用強，但時光陣之事容不得一點差錯，若是用強的話，對方在製陣時動點手腳，沒有人能看的出來。
事關師尊，他不敢賭。
所以，他必須求得對方心甘情願幫他才行。
鳳長歡沒有起身。
他依舊跪在原地，那身破爛的黑衣緊貼著血肉模糊的身體，風一吹，便是一陣鑽心的疼。
他強撐著讓自己儘量跪的端正。
他不能走。
身後是萬丈深淵，是鏡虛域覆滅的灰燼，是師尊含恨的眼神。
他沒有退路。
這裡是他九死一生闖進來的，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後的希望。
周圍死一般寂靜，隻有風聲嗚咽。
魂火在空中晃了晃，打量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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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了看那扇緊閉的院門，又看了看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鳳長歡。
魂火飄到鳳長歡麵前，火焰歪了歪。
它似乎有些不解。
剛剛這個討厭的人，和那個很凶的老頭子，說了好多它聽不懂的話。
什麼“時空回溯”，什麼“神魂俱滅”。
為什麼他說不怕神魂俱滅，魂火想了想，沒想明白，反正它挺怕神魂俱滅的，要是滅了，它就沒啦！
鳳長歡察覺到它的“目光”，身體瞬間緊繃起來，生怕它忽然看他不順眼，他沒地方將自己藏起來。
見魂火朝他飄過來，鳳長歡愣了愣。
他緩緩抬手，小心翼翼地伸向那團魂火，卻又在即將觸碰時停住。
他怕自己身上的血汙，弄臟了她。
“師尊。”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卻帶著繾綣。
“接下來我們可能要在這裡待些日子了。”
“這裡到處都是陣法，您別亂跑，要是無聊了，可以回固魂石裡休息。”
魂火沒有回應，隻是左右張望了一下。
焦黑的土地，灰蒙蒙的天，連一根草都沒有。
這個討厭的人，把它帶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做什麼？
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
魂火猛地一顫，周圍的空氣瞬間卷起一陣小小的旋風。
風裡裹挾著幾粒尖銳的碎石，呼啦一下，儘數刮在了鳳長歡的臉上。
做完這一切，它才轉身，用“屁股”背對著鳳長歡，氣呼呼地一頭鑽回了固魂石裡，再無動靜。
臉上被擦出幾道血痕，火辣辣的痛。
鳳長歡卻露出一抹淺笑。
他抬起那隻沒有斷掉的手，輕輕抹去臉頰上新添的血痕。
真好。
師尊的魂火又強大了一丟丟。
從剛才那股力道看，她的魂力很充足，卷起石子傷了他後，也不見有半點疲態。
他這算是，將她養的很好吧？
鳳長歡靜默了片刻，從須彌戒中取出一枚碧綠色的丹藥。
殺陣中留下的傷勢太重，若非他體質強悍，早已撐不住。
好在向離準備得周全，光是療傷丹藥，就塞了滿滿一口袋。
他將丹藥拋入口中，丹藥化作一股暖流，迅速遊走於四肢百骸，修複著破損的經脈與血肉。
傷口處傳來酥麻的癢意。
隨後，他又拿出了一枚不夜丹。
他不知道要在這裡跪多久，才能求得陣聖再次出門見他。
所以，他不能睡。
求人總要有求人的誠心。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之意直衝天靈，驅散了魂魄深處傳來的疲憊。
當然，這種保持清醒的辦法也隻是在透支他的身體，等到時間後，總要還的。
這些年來，他已經將不夜丹當成了家常便飯。特別是每次噩夢醒來，都要吃上一粒。
他不敢睡覺，幾乎每次睡覺，都會做那個噩夢，所以他經常兩三個月都不睡，直到身體極限了，才會睡上幾天幾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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