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會反殺的食材不是好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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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初告訴自己，這是在孝敬您，是在給您準備食物。如果是為了生存，為了供奉自己的先祖，那遵循自然法則的殺戮，或許……或許就是無可厚非的。”
此刻，緹婭娜跪坐在騎士身旁，低垂著小腦袋，聲音苦澀：
“剛才，我又拚命告誡自己，這是在向老妖婆複仇，是在向您展示我的覺悟。既然國仇家恨大過一切，那就算殺到血流成河，依舊算是高尚的複仇。”
“可說到底，我距離那種能真正背負複仇大業的‘器量’，還差得很遠……對不對，先祖大人？”
少女看著止不住顫抖的雙手，並沒有為自己的退縮找借口，而是選擇了令人心碎的坦誠：
“這位騎士雖然行蹤可疑，但並沒有展現出任何敵意，瞎瞎姐姐完全是在我的教唆之下，才將他無辜擊落的。”
“所以，我既不是出於生存的必要，也不是出於供奉先祖的虔誠，甚至……甚至都不是為了那所謂光複祖國的大義。”
“我隻是單純看這身鎧甲不順眼，隻是為了泄私憤，才做到了這一步。”
說到這裡，少女抬起那雙通紅的眼睛，望向那頭巍峨的巨龍：
“在這種卑劣的動機下，如果您願意吃下他，那他至少還能轉化為您的養分，算是有了死亡的價值。”
“可既然您不屑於此……那未經審判，我就隻是在毫無意義地虐殺俘虜。”
緹婭娜咬了咬下唇，聲音微弱卻異常堅定：“對不起，先祖大人。”
“現在的我果然還是太懦弱了，明明嘴上說著要複仇，卻連弄臟自己雙手的覺悟都拿不出來……”
赤井聽罷，他盯著泫然欲泣的少女，不禁在心裡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零分啊你！
小姑娘家家，剛才準備借刀殺人的時候，一口一個“鐵皮罐頭”叫得歡實，自我感覺良好得很；怎麼真要你親自動手了，你又突然頓悟了生命的寶貴，跟我演起良心未泯的苦情戲了？
不過，魔龍本就是臨時起意，想用這件事來鍛煉少女的心性。
說實話，如果她真的毫不猶豫一劍把人捅了，赤井反而會覺得這孩子憋的有點心理變態，需要給她做做心理輔導了。
而現在的結局，其實倒也不壞，既沒鬨出人命觸發預言書的警報，又讓緹婭娜這丫頭認清了自己沒有足夠覺悟的現實。
“哼，既然如此，那本座罰你明天不許外出，好好在地穴裡反省！”
赤井輕哼一聲，巨大的龍首微微揚起，語氣雖嚴厲，卻已沒了剛才那種逼迫她動手的殺氣：“以後這種沒做熟的‘夾生飯’，就別端到本座麵前來丟人現眼了。”
“是，先祖大人，緹婭娜知錯了……”少女慚愧地低下了頭。
但教育也不能靠一味的責罵，魔龍見她認錯，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不過，你能在仇恨的驅使下守住底線，承認自己的卑劣，這或許比單純的殺戮更需要勇氣。”
“行了，不許再掉眼淚，這‘鐵皮罐頭’就留給本座親自處理吧！”
話說到這裡，既然對方還沒有做好相應的覺悟，不想拔苗助長的赤井也不再強求緹婭娜殺人，而是抬爪指了指旁邊那隻早已嚇昏過去的獅鷲，換了一個更容易完成的考驗：
“雖然你還做不到親手斬殺仇敵，但有沒有勇氣結束這隻獅鷲的痛苦呢？總不能因為你的一時興起，讓它繼續跟著受罪吧？”
緹婭娜微微一愣，隨即眼中燃起了一絲希望，“先祖大人，您這是願意吸納它為養分的意思嗎？”
赤井心想：不然呢？不然我們中午吃什麼？難道大家一起圍著這口大鐵鍋喝開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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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魔龍微微頷首，原本臉上還有些沮喪神情的少女，此刻也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先祖大人。這次我肯定不會再讓您失望的！”
說罷，她深吸一口氣，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又吃力地拖拽起那把死沉死沉的“誓約勝利之劍”，腳步蹣跚地朝著獅鷲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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