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家長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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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殺手】……”
霍克重複了一遍這個稱號，低頭看了看身上那套曾引以為傲的重甲。
此刻，從肩甲到胸甲，從臂甲到腿甲，密密麻麻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詭異地爬滿了整副甲胄的表麵，正與被赫柏用劍尖一次次“輕點”留下的裂點以一種極其細微的頻率共振著。
哢嚓——
第一塊甲片碎落了。
緊接著是第二塊，第三塊……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肩膀，更多的碎片從甲麵上剝落，露出下麵的內襯甚至皮膚。
“擅長狩獵巨人的殺手……原來如此。”
霍克喃喃重複了一遍，然後發出一聲短促的、帶著幾分釋然的輕笑。
“隻要能夠擊破‘巨人’的弱點，哪怕武器再纖細、力量再懸殊，也能將龐大的對手輕鬆瓦解。”
赫柏沒有回應他的感歎，也沒有多餘的蓄力或刻意的征兆，隻是整個身體如同彈簧般突然鬆開，整個人貼地掠出，迅捷劍劃出一道幾乎不可見的暗痕，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胸甲碎裂後暴露出的、位於肋骨之間的那道縫隙。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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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尖沒入血肉的觸感透過劍柄傳來，清晰而真實。
赫柏能感覺到那截纖細的劍身刺穿了皮膚、穿透了肋間肌、最終沒入了那個跳動著的器官。
“結束了。”
她精準地刺穿了霍克的心臟，甚至沒有立刻抽出劍刃，而是保持著那個刺擊的姿態，用琥珀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對手。
按照常理，這一劍已經足夠讓任何人——隻要——在幾息之內徹底失去戰鬥力，最終走向死亡。
然而，霍克……並沒有倒下。
甚至，他都沒有表現出任何即將死亡的跡象。
那雙灰色的眼眸中，光芒沒有渙散，呼吸也沒有停止。相反，他嘴角的弧度反而擴大了些許，變成了一種帶著幾分歉意的、有些苦澀的笑容。
“讓你失望了……”
下一秒，那柄巨大的彎刀，以一種完全不應出現在瀕死之人身上的速度和力量，猛地朝著赫柏的方向揮了過來。
赫柏當然有所準備——對方的本事，她在剛才的鏖戰中已經切身體會，因此並未因為一劍得手而放鬆警惕——迅捷劍從霍克胸腔中抽出的同時，整個人借力向後疾退，同時將劍身斜架在身前，試圖偏斜開這一擊的力量。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在耳邊炸開。
哪怕已經做出了最合理的應對——以劍身偏斜彎刀的軌跡、同時利用後退的步伐進行卸力——但那股蠻橫的力道，依然透過了劍身傳導到了她的手臂上。
在這一擊之下，赫柏整個人被震得連退了五六步，腳下的泥土被靴底犁出兩道深深的痕跡。
瞬間，她感覺到甜腥從喉嚨深處湧上來，在口腔中彌漫開來。
還真是，不服老不行了啊……
不過，赫柏並沒有吐出那口血，她微微揚起下巴，將喉頭的腥甜咽了回去，同時重新穩住身形，黑色迅捷劍在掌中轉了半圈，再次指向對麵的霍克。
另一邊，霍克並沒有追擊。
他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道——理論上應該致命的——傷口。
血跡確實在滲出，黯紅的、溫熱的液體浸濕了周圍的襯衣和破損的甲片。
但同時，被劍刃刺穿的肋間肌在重新編織，斷裂的血管在重新連接，甚至那顆被刺穿的心臟——赫柏確認過自己的劍尖確實沒入了心臟——也在以緩慢卻固執的速度修複著自己。
“果然……”
赫柏甩了甩被震得有些發麻的右臂，眸中閃過些感情複雜的光芒。
“你也是那種東西。”
她說這話時，語氣裡沒有驚訝，也沒有厭惡，隻是“果然如此”般的了然。
“不，嚴格來說，我還不算是你說的那種東西。”
霍克搖了搖頭，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氣息也有些不太平穩——修複傷口對他的身體並非毫無消耗，尤其是心臟這種關鍵器官的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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