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魔宮女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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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朗斯代爾府邸門前。
一輛通體漆黑、隻在車門上印著夜鶯家徽的馬車已靜靜等候，車門被侍者拉開，西格莉德單手提著被粗布包裹的巴爾黑劍，率先進入車廂。
她今日換上了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獵裝，領口與袖口滾著銀線繡出的暗紋，襯得身形愈發颯爽利落。
緊隨在她身後的是茉莉·朗斯代爾，不過今天的茉莉，並未穿著昨天那身便於行動的常服，而是換上了一套華貴繁複到誇張地步的宮廷風格長裙：裙身上有著層層疊疊的蕾絲裝飾，袖口綴著細密的珍珠，裙撐還將裙擺撐得極為蓬鬆，使得茉莉原本纖細玲瓏的身形此刻看起來……略顯臃腫，行動也頗有些不便。
西格莉德的目光在茉莉那明顯寬大了許多的裙撐和略顯僵硬的步態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掠過一絲疑惑。
阿爾蒂婭因為昨晚泡澡時放鬆過度，在溫泉池裡直接睡了過去，結果被熱氣和疲憊雙重夾擊，差點把自己泡暈了，現在還躺在朗斯代爾府邸裡恢複元氣，所以沒能跟來。
但這顯然也不是茉莉把自己打扮成移動聖誕樹的理由啊？
車門合攏，馬車平穩啟動，載著兩人向魔宮駛去。
算了，可能貴族出門規矩格外多吧……畢竟不是什麼大事，所以西格莉德的目光很快便投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看著馬車駛出貴族雲集的中心區，穿行過略顯喧囂的商賈區域，最終在一條寬闊、幽靜、兩旁古樹參天的林蔭大道儘頭停下。
“大人，我們到了。”
車夫恭敬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車門打開，西格莉德提劍下車。
清晨的陽光穿透茂密的樹冠，在道路上投下細碎跳躍的光斑，一座恢宏得令人屏息的建築，赫然矗立在林蔭大道的儘頭。
西格莉德的腳步頓住了。
眼前這座建築，與其說是莊園府邸，不如說是一座盤踞在綠意中的、由冰冷黑石構築的戰爭堡壘——高聳的黑色石牆如同沉睡的巨獸，牆麵上布滿了歲月侵蝕的粗糲痕跡，卻不見絲毫藤蔓攀附；巨大的金屬柵欄大門緊閉，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肅殺。
門後，一座棱角分明、線條冷硬的主堡拔地而起，它沒有帝國貴族府邸常見的繁複雕花與拱券，隻有巨大的落地窗鑲嵌在厚重的牆體中，如同巨獸冰冷的眼瞳，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來者。
不愧是伊蒂絲曾經的住所……太像了。
西格莉德血紅的眸子掃過那冰冷、厚重、充滿力量感的建築輪廓，一股強烈的既視感撲麵而來。
這肅殺、冷硬、摒棄一切冗餘裝飾的審美，與惡魔島上那座“囚禁”了戰爭魔女三百年的城堡，簡直一脈相承。
“主人，這邊請。”
茉莉的聲音倒是依舊清脆，她微微躬身，做了個引路的姿勢，隻是動作因為裙擺的束縛顯得有些滯澀。
沉重的鐵門在無聲的機括聲中緩緩向內滑開，露出門後筆直寬闊的黑色石道。道路儘頭，魔宮主宅那扇更為高大的雕花黑鐵門扉正靜靜敞開著。
踏入魔宮主宅大門的一刹那，西格莉德的目光便被眼前的景象攫住。
寬敞到足以容納數十人的門廳，地麵是打磨得光可鑒人的黑色大理石，穹頂高遠，垂掛著巨大的枝形吊燈，而大廳兩側，兩列身著統一製服的女仆如同標槍般肅立。
她們人數眾多，約莫三四十人，年齡從十六七歲的少女到三十許的婦人不等，但無一例外身姿挺拔，麵容沉靜：清一色的深黑色束腰長裙，樣式簡潔利落，隻在袖口和領口處滾著細細的銀邊；腰間係著純黑的皮質圍裙，線條硬朗；黑色的長筒襪，搭配著擦得一塵不染的圓頭係帶小皮鞋。
所有女仆的發髻都梳理得一絲不苟，雙手交疊置於小腹前，目光低垂，姿態恭敬而沉默。整個隊列鴉雀無聲，連呼吸都仿佛被刻意壓製到了最低限度。
肅殺、整齊、帶著一種近乎軍事化的冰冷壓迫感，完全不同於西格莉德前世在影視作品裡看到的那些或溫順或活潑的女仆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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