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神秘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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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風穿過空蕩蕩的巷道，卷起幾片枯葉。
青嶽派方崖的態度轉變得太快，熱情得近乎諂媚。
他指揮著門下弟子，煞有介事地在村裡各處翻找，偶爾發現點風吹草動便大呼小叫，引來村民陣陣驚呼，寂靜的村落一時間居然重新熱鬨了起來。
溫照與關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判斷，這位方道友，行事頗為浮誇。
“溫師妹，”關肇壓低聲音，“我們分頭細查。我去村東頭，那裡有幾戶人家院牆上有不明顯的陰氣殘留。”
“好。”溫照點頭，“我去看看村中的水井和祠堂。”
她轉身朝村中心走去，腳步落在青石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越往村裡走，那股粘稠的陰冷感越明顯。
不是刺骨的寒，而是像濕冷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纏上腳踝，順著經脈往骨縫裡鑽。
溫照運轉起寒山心法，丹田內水火靈力緩緩流轉，在周身撐起一層極淡的護體靈光。
那陰冷感被隔絕在外，卻依舊如影隨形。
村中的老井位於一片空地中央，井台以青石壘砌，年深日久，石縫裡生著暗綠的苔蘚。
井口黑洞洞的，深不見底。
溫照走到井邊，俯身朝下望去。
井水應該早已乾涸，井壁上爬滿濕滑的痕跡，一股陳腐的，帶著鐵鏽般腥氣的味道從深處湧上來。
她指尖凝起一縷靈力，化作一點微光，緩緩墜入井中。
光點下落三丈、五丈、十丈——
在約莫十五丈深的位置，井壁忽然向內凹陷，露出一片明顯人工開鑿的痕跡。
那裡似乎有一個洞口。
溫照眉頭微蹙。尋常水井不會挖得如此之深，更不會在井壁開鑿側洞。
她回頭看了一眼，方崖正領著弟子在遠處一戶人家門口高聲討論著什麼，村民圍了一圈，無人注意這邊。
心念一動，溫照把小白從腰間如意獸囊放了出來，
“你在上麵守著，若有人靠近，叫我。”
小白蹭了蹭她的掌心，喉嚨裡發出咕嚕一聲，算是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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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照深吸一口氣，握住白藏劍，身形輕飄飄落入井中。
井壁濕滑，她足尖在凸起的石塊上連點，借力下落，霽藍道袍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流麗的弧線。
越往下，那股鐵鏽般的腥氣越濃，混雜著某種難以形容的，甜膩到令人作嘔的味道。
十五丈轉瞬即至。
井壁上的洞口約莫一人高，裡麵漆黑一片。
溫照指尖凝起一團火靈力，橘紅色的光芒照亮了洞口內的景象。
一條向下傾斜粗糙開鑿的通道。
通道四壁布滿抓痕，像是有什麼東西曾經從這裡反複爬過。
地麵有拖拽的痕跡，暗紅色的汙漬深深浸入土石，即便過了多日，依舊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
溫照握劍的手緊了緊，緩步走入通道。
通道不長，約莫二十步後，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天然形成，約莫三丈見方的地下洞穴出現在眼前。
洞穴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祭壇。
祭壇以不知名的黑色石頭壘成，呈不規則的八角形，表麵刻滿了暗紅色的扭曲符文。
那些符文並非朱砂繪製，更像是乾涸凝固的血液。
祭壇四周，散落著數十具枯骨。
甚至不是完整的枯骨。
是碎裂的，被啃咬過的，殘缺不全的人骨。
有些骨頭表麵還掛著破碎的衣物碎片，能辨認出是粗布麻衣。
最詭異的是祭壇正中央，擺放著一尊半人高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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