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章 追擊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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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寒山山門前。
辛琉雪穿著一身簇新的杏黃短打，肩上背著剛調試好的青玉琵琶，發髻梳得格外利落，不住地踮腳望向山道方向。
周絢站在她身側，一身便於行動的青灰色勁裝，腰間除了昆玉峰的藥囊，還多了幾捆裴衡琛特意尋來的護身符籙。
少年身形已比初入山時長開不少，臉龐褪去幾分圓潤，顯出些清俊輪廓，隻是緊抿的唇線泄露了心底的緊張。
關肇來得最早，高大的身影立在石坊下，法翠色道袍紋絲不動，他肩上背著一個半舊的青布包裹，鼓鼓囊囊，顯然是備齊了此行所需。
晨霧將散時，完成今日兩萬次揮劍的溫照身影終於出現。
她未著龍首峰親傳的霽藍道袍，而是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月白勁裝，長發以馮夷所贈的玉蘭簪高高束起，白藏劍懸於腰間，劍柄下青穗垂落。
步履間不見重傷初愈的滯澀，反而有種洗練後的沉靜。
“溫師姐！”辛琉雪立刻迎上去。
溫照頷首，視線掠過三人：“都準備好了？”
關肇從懷中取出一卷皮質輿圖展開，指尖點向其中一處標記：“暮野原東南，青葦蕩附近。近月有零星妖獸襲擾村落，多為流竄的低階妖獸，寶華堂評估後定為玄級中等清剿任務，貢獻點每人二百，往返約需五日。”
輿圖上線條清晰，山川村落標注詳儘，甚至有幾處用朱砂圈出疑似妖獸巢穴的標記，顯是下過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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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師兄準備周全。”溫照接過輿圖細看片刻，“既如此，出發。”
四人不再耽擱，各自祭出飛行法器。
關肇腳下是一張泛著土黃色靈光的符紙，寬大平穩，辛琉雪足下踏著一片流光溢彩的翠色芭蕉葉，周絢則騎著一隻羽翼初豐的青羽鶴。
溫照依舊禦使白藏，劍光清冽平穩。
離了寒山地界，東境初夏的山野在腳下鋪展，起初還能看見零星村落升起的炊煙，田畝間農人勞作的身影，待飛過兩三個山頭，景象便逐漸荒涼起來。
大地像是被巨大的犁耙狠狠翻攪過，留下縱橫交錯的焦黑溝壑與坍塌的屋舍殘骸。原本該是綠意盎然的原野，如今隻剩下東一簇西一簇頑強存活的野草，在風中瑟縮。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焦土味與某種難以言喻的腥氣。
辛琉雪臉上的雀躍早已消失，她緊緊抱著懷中的琵琶，臉色微微發白，周絢抿著唇，目光掃過下方瘡痍，喉結滾動了一下。
又飛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片較為完整的屋舍輪廓，看規模像是個鎮子。
關肇對照輿圖：“是青葦鎮，任務提及的受襲村落之一。我們在此稍作休整，也可向當地百姓打聽更確切的消息。”
鎮子比想象中更破敗。
土牆多有坍塌，以粗陋的木柵臨時修補。街道上行人稀少，且多是老弱婦孺，個個麵黃肌瘦，眼神麻木。
偶有青壯走過，也是步履匆匆，肩頭扛著修補房屋的木料或打來的少量獵物。
鎮子中央有口老井，井台邊聚著幾個正在漿洗衣物的婦人，見到溫照四人從天而降，她們先是驚慌地後退，待看清四人衣著氣度，眼中才燃起一絲微弱的希冀。
一位頭發花白臉上皺紋深如溝壑的老嫗顫巍巍上前，乾裂的嘴唇嚅動：“幾位……是寒山的仙長嗎？”
關肇上前一步，聲音儘量放得平和：“老人家，我們是寒山弟子，奉命前來清剿附近為害的妖獸，請問近來鎮子可還安好？妖獸多在何處出沒？”
老嫗渾濁的眼睛裡湧出淚來，她哆哆嗦嗦地指向鎮子西頭：“沒了，都沒了……糧食吃光了，後生們進山打獵，好些都沒回來……西邊老林子那邊，夜裡總能聽見狼嚎，嚇人得很……”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婦人抹著眼淚插話，“前日李嬸家的小石頭，去鎮外挖野菜，天黑了都沒回……後來隻在林子邊上找到他一隻鞋，上麵……上麵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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