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神識卻始終清醒。
溫照看向前排的葉懸音,她的手指在箜篌的弦上移動,精準,平穩,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周身那層冷淡依舊,像捂不化的冰。
然而冷淡底下,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收緊,像一張弓被拉開,弦越繃越緊,隨時可能崩斷。
宴席過半,酒過三巡。
盧陵初站起身,準備與王家的家主說話,他邁步的姿勢很穩,每一步都踏在實處,腰間的長劍隨著步伐微微晃動。
可就在他經過樂師班子側前方的刹那,箜篌的弦音忽然變了。
那一瞬間很短,短到尋常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溫照的手指頓在琴弦上,她的神識已經先一步感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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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龐大的靈力波動從葉懸音身上驟然爆發,那靈力清越冰冷,如同深冬冰封的湖麵下湧動的暗流,清冽,幽深,帶著凍結一切的寒意。
金丹期。
葉懸音居然是金丹期?
箜篌在她指尖化作一道清越的流光,弦音不再是宴樂的平和,而是鋒銳到足以割裂一切的劍意。
那些琴弦被撥動到極致,發出的不是樂音,而是無數道無形的音刃。
音刃在空中炸開,鋪天蓋地,籠罩整座正廳。
那些音刃太快,快到護衛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快到唐隨衣臉上虛偽笑意都來不及維持,眼底那盤算的光驟然凝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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