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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都看向樓梯的方向。
人還沒下來就聽一道嚴肅的男聲響起：“吵什麼？辦公大廳吵吵嚷嚷，像什麼樣子？”
從樓上下來的人正是工商局的局長，接到電話他一刻都不敢耽誤地下來，就怕下麵的人把人給得罪了。
女工作人員，叫李衛紅，看到局長麵上一喜，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拔高聲音喊道：
“孫局長，救命啊，這個瘋子在咱們工商局鬨事。”
李衛紅下意識認為領導下來就是來給她撐腰的，孫局長可是她表舅，別說罵人，就算她打人也會沒事。
就是可惜今天沒打著聞溪，反倒挨了她一巴掌。
其他工作人員看到領導下來，立刻收斂了囂張氣焰，瞬間換上恭敬的模樣，搶先開口倒打一耙：
“所長！是這位女同誌無理取鬨多次鬨事！她非要申請個人營業執照，根本不符合規定。
我們耐心勸導，她還拒不配合，非要鬨事投訴，更是動手打了李衛紅！”
聞溪抓著李衛紅的手往前一推，李衛紅站不穩趔趄了幾步後跪趴在地上，看著就像是在給孫局長下跪。
李衛紅順勢抓著孫局長的腿站起來，特意露出自己臉上的巴掌印，眼睛紅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孫局長，您看我的臉被她給打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打我，她就是沒把我們工商局放在眼裡。
沒把您這個局長放在眼裡，孫局長，您一定要嚴厲懲罰她，給我……還有被她辱罵的其他同事做主。”
孫局長臉黑如鍋底，一看就是憤怒到極點。
李衛紅心裡竊喜，在她看來就是她表舅因為自己被欺負要對聞溪發火了，她眼裡閃著得意的光，挑釁地望向聞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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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下一秒，卻讓她震驚的下巴差點脫臼。
隻見孫局長一把甩開李衛紅抓著他胳膊的手，李衛紅猝不及防又被這股力道推得後退幾步，沒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
李衛紅痛呼一聲，摔到她尾巴根了，磕得生疼，十月份的天氣，她的額頭霎時出了一層細汗。
“孫局長……”李衛紅忍著疼紅著眼，委屈得還想說什麼，卻被孫局長冷著臉嗬斥一聲。
孫局長瞪著她，“你給我閉嘴！”
對上孫局長如殺人刀的眼神，李衛紅一時被嚇住忘了反應，她還是第一次見他發火。
訓斥完李衛紅，轉頭對上聞溪時，孫局長換上一副和藹可親、為民辦實事的好官模樣。
“你就是聞溪同誌吧？聞同誌你好，我是工商局的領導孫正。我剛才接到電話，說你來我們這辦理營業執照。
剛才發生什麼事？我在辦公室不清楚，聞同誌你要受了什麼委屈儘管跟我說。”
話落，除聞溪外，在場的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向孫局長，不明白孫局長為什麼要對一個年輕女人態度這麼好。
聞溪臉上的神情這才軟下來，衝著孫局長微笑點頭，“孫局長，我是聞溪。
原本我不想著打擾您，就讓下麵的工作人員幫我辦了。但是他們不給辦不說，還惡語相向。
一口一個鑽政策空子，罵我投機倒把。他，還有她……”聞溪挨個指著剛才的幾個人。
“他們幾個，我剛一開口說什麼事，他們就要趕我走，而這個女同誌更是要動手打我。
打她我也是正當防衛。”聞溪指向李衛紅。
“我竟不知道一個國家為百姓辦事的部門，什麼時候變成他們幾個說了算。”
聞溪可不是什麼吃了虧就悶頭咽下受窩囊氣的性子，把剛才的事竹筒倒豆子般語速飛快但條理清晰地說了一遍。
孫局長再次狠狠地瞪了那幾個人一眼，“聞同誌，對不起，是我這個做領導的對下屬管理不嚴。
他們目無規矩、態度惡劣還意圖打人，我先代表工商局給你道歉。對涉事的幾個人一定會嚴加懲戒。”
這話一出，滿廳嘩然。
排隊的群眾全都看呆了，誰也沒想到，鬨到最後，局長非但沒有懲罰這個“鬨事”的姑娘，反倒當眾給她道歉、賠禮認錯。
“表舅，明明是她的錯，您怎麼能給她道歉還要懲罰我們？”
李衛紅一著急，都忘了在單位不能喊表舅的事，從地上爬起來又去抓孫局長的胳膊。
“表舅，你應該報公安，把這個擾亂公家單位秩序的人抓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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