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再次點頭。
但她的眉頭卻在不知不覺中皺了起來。
她不傻。
她能聽出來姐姐的意思。
這些知識……這些關於如何在軍隊係統中生存、如何往上爬、如何保護自己的知識……
原本是她做夢都想讓姐姐教她的。
從小到大，她最崇拜的人就是自己的姐姐。
那個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姐姐。
那個讓所有人都敬畏、讓所有敵人都膽寒的姐姐。
她也想成為那樣的人。
她也想有朝一日能被姐姐刮目相看。
她也想為家族儘一份自己的力量。
但，每次她試圖把話題引向這個方向，姐姐總是會巧妙地岔開。
會問她最近學業怎麼樣，有沒有交到新朋友。
或者是食堂的夥食好不好，有沒有好好吃飯。
然後就揉著她的頭，笑著說“這些事情以後再說吧”。
艾琳知道，姐姐其實不太希望她上戰場。
甚至不太希望她加入軍隊的體係。
姐姐從來沒有明說過，但艾琳感覺得到。
每次她提起軍隊的話題，姐姐的眼神裡都會閃過一絲……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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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憂？心疼？還是某種更複雜的東西？
可現在……
姐姐突然開始教她了。
把那些她以前一直避而不談的東西，一股腦地全都倒了出來。
這讓艾琳感到了一種莫名的不安。
就像是……
就像是姐姐在交代什麼後事一樣。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艾琳就被自己嚇了一跳。
她用力搖了搖頭，想把這個荒謬的想法甩出去。
“姐姐。”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和擔憂。
“你今天……怎麼突然想起來教我這些了？”
埃莉諾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她繼續向前走。
“沒什麼。”
她的聲音很平靜。
“隻是覺得，有些事情，也該讓你知道了。”
“可是……”
艾琳快走幾步，追上了姐姐的步伐。
她繞到埃莉諾的身前，停下腳步，擋住了她的去路。
“這不是還有姐姐你在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以後有什麼不懂的，我都可以來問姐姐的呀，反正姐姐那麼厲害，什麼都知道。”
她抬起頭，看著埃莉諾的眼睛。
那雙冰藍色的眼睛。
“對不對？”
埃莉諾看著她。
看著這個她看著長大的妹妹。
看著那張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
看著那雙寫滿了信任和依賴的眼睛。
她的嘴唇動了動。
想說什麼。
但最終，她隻是伸出手，輕輕揉了揉艾琳的頭。
“對。”
她說。
“姐姐一直都在。”
艾琳眨了眨眼。
她總覺得姐姐的語氣有些奇怪。
但她說不上來哪裡奇怪。
在她還想繼續追問的時候，埃莉諾已經繞過了她，繼續向前走去。
“走吧。”
她的聲音恢複了平常的平穩。
“別讓人等太久。”
艾琳隻好跟上。
但她心裡的那股不安，卻越來越強烈了。
……
又走過了幾段走廊，上了一層樓，再穿過一個安檢區域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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