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一字一頓地說，“今後……無論發生什麼事……天塌下來也好……全世界都要你死也好……你都不會……再丟下我。”
“我發誓。”
埃莉諾答得沒有一絲遲疑。
“我以施瓦茨的姓氏發誓，以我的劍發誓，以我母親的名字發誓——無論發生什麼，無論天塌地陷，我埃莉諾·馮·施瓦茨，永遠不會再丟下你。永遠不會。”
女孩看著她。
看了很久。
然後滿意似的，輕輕地、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眼睛，開始慢慢地合上。
“不——不不不，帕薇拉？帕薇拉！睜開眼睛！看著我！”
埃莉諾的血液瞬間凍住了。
就在這一刻，她的大腦深處轟然炸開了一個念頭——
女皇之道。
她怎麼把這個忘了！
共生之契是雙向的！
她能從這孩子身上借來塔之道，就也能借來另一種的力量，女皇之道，生命的權柄，那種能將殘破的事物修複如初的力量！
她閉上眼，把全部的意識、全部的意誌、全部的祈求，都灌進那枚戒指裡，灌進那條金色的鎖鏈裡，朝著鏈條的另一端，聲嘶力竭地叩響那扇門。
塔之道的洪流依舊洶湧。
毀滅的力量多到溢出來，多到她一揮手就能再抹掉十台機甲。
可女皇之道那一側。
是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她的意識撞在一堵無形的牆上，一次，又一次，又一次。
那扇門紋絲不動，連一絲縫隙都沒有，仿佛那種力量從來就不存在，仿佛鏈條的那一端隻剩下一片正在冷卻的、空蕩蕩的黑暗。
“為什麼……”
埃莉諾睜開眼，眼淚糊滿了整張臉。
命運給她開了這一生最惡毒的一個玩笑：它把足以抹消一支軍隊的力量塞滿她的全身，卻唯獨扣下了能救回懷裡這個孩子的那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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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毀滅一切。
她救不了一個人。
“姐姐……不哭……”
一隻冰涼的、沾血的手，摸到了她的臉頰，用指腹去擦她的眼淚。
越擦越花。
血和淚在埃莉諾臉上糊成一片。
“你看你……哭起來……好難看呀……”
女孩虛弱地笑著，“帝國的戰術天才……鐵血的施瓦茨團長……原來哭起來……是這個樣子的……”
“不許說話了，省著點力氣，我背你去找軍醫，參謀部有最好的軍醫，撐住，你給我撐住——”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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