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被師尊看到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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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前邁了一步，竟任由劍尖刺入心口三寸——沒有鮮血流出，隻有片片桃花從傷口處飄散。
"你寧願要那個永遠冷若冰霜的師尊..."她的聲音忽然變成了蕭無痕自己的聲音，"也不要一個會對你笑的'段消融'嗎？"
蕭無痕持劍的手劇烈顫抖，劍鋒上的寒光映出他蒼白的臉色。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像鈍刀紮在他心底最隱秘的痛處。但他咬緊牙關，劍勢反而更加淩厲："住口！你怎配與我師尊相比！"
"她連碰都不讓你碰一下..."幻影還在低語，身形卻開始扭曲變形，漸漸化作一團粉霧消散，
"你真的甘心……"
隻有這最後一句，回蕩在空氣裡。
蕭無痕的劍"咣當"一聲掉在地上。他站在原地，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凝固了。那句未完的話語像毒蛇般鑽入耳中，在他腦海中不斷回響。
"你真的甘心......"
甘心什麼？甘心永遠做一個恭敬守禮的徒弟？甘心永遠壓抑著那份不該有的心思？甘心......永遠隻能遠遠望著那道清冷如月的身影？
蕭無痕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前一陣陣發黑。他死死攥著胸前的衣襟，那裡像是壓著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口發疼。
"無痕。"
清冷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驚得他渾身一顫。蕭無痕倉皇轉身，看見段消融就站在三步之外，月光從洞窟頂部的縫隙灑落，為她鍍上一層銀邊。
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此刻正深深望著他。
"師、師尊......"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段消融沒有應聲，隻是緩步走近。蕭無痕下意識想後退，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像是生了根，動彈不得。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師尊抬起手——一道清心訣點在眉心。
蕭無痕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流淚了。
"幻境之言，不必放在心上。"段消融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我師徒之情，豈是區區幻象能夠挑撥。"
蕭無痕聞言心頭一顫——師尊，剛才看到了多少?
他很想說些什麼以掩飾，卻發現所有的言語都哽在喉嚨裡。
是啊，師徒之情......永遠隻能是師徒之情。他應該滿足的，能夠站在她身邊，已經是莫大的幸運。
可心真的好痛……
"弟子明白。"他艱難地擠出這句話，強迫自己露出一個笑容，"讓師尊擔心了。"
段消融靜靜看了他一會兒，才轉過身："跟上，我們應該還沒出這幻境，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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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無痕彎腰撿起地上的寒燼劍，劍身上映出他通紅的雙眼。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情緒都壓回心底最深處。
"弟子這就來。"
蕭無痕跟在段消融身後，腳步虛浮。他盯著師尊挺直的背影，喉間苦澀無比。
這時，地麵突然劇烈震動。蕭無痕隻來得及喊出一聲"師尊小心"，眼前的世界便天旋地轉。
再睜眼時，已置身於一片血色荒原。天空是令人窒息的暗紅色，乾裂的大地上插滿殘劍，每一柄都在發出悲鳴。蕭無痕慌忙環顧四周，終於在不遠處看到了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
"師尊！"
他剛邁出一步，地麵突然生出無數血色荊棘，瞬間纏住他的雙腳。那些荊棘上長著倒刺，輕易割破弟子服紮入皮肉。更可怕的是，每一根刺都在瘋狂汲取他的靈力與鮮血。
"別動。"段消融的聲音傳來，冷靜如常，"越掙紮纏得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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