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劍尊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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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皮膚開始龜裂，鮮血洶湧而出。但那些連接段消融的血線，正一條接一條地暗淡下去。
段消融的瞳孔劇烈收縮。她看到蕭無痕的黑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年輕的麵容迅速爬滿皺紋。
這個傻子，正在用生命承擔本該屬於她的痛苦！
"無痕......"她聲音發顫，再也維持不住往日的冷靜。
攬月劍感應到主人的心緒，發出淒厲的劍鳴。
段消融雙手握緊攬月劍，將體內殘存的靈力儘數灌注劍身，然後重重插入地麵——
"轟！"
以劍為中心，冰藍色的靈力波紋層層蕩開，所過之處血色絲線紛紛凍結、崩碎。
然而，隨即，她身形一晃，唇角溢出一縷殷紅。那鮮血還未滴落，就在空中凝成冰珠，叮當墜地。
這是靈力透支引發的寒脈反噬。
但段消融已顧不得許多，她踉蹌著撲到蕭無痕身旁，雙手懸在半空不住顫抖——此時的蕭無痕，周身布滿蛛網般的裂痕，宛如即將碎裂的血人，連呼吸也微弱的幾不可聞。
段消融毫不猶豫的凝出本命冰蓮，將上麵的精純靈力渡入蕭無痕心口。
蕭無痕渙散的瞳孔終於動了動。他艱難地抬起手，用儘最後的力氣，去拽住段消融的衣袖，破碎的喉間擠出幾個氣音：
"別...用冰蓮...您還沒...出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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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艱難地轉動脖頸，目光穿透漸漸模糊的視線，仿佛看到了幻境外虎視眈眈的魔族。那些蟄伏在暗處的黑影，正等著師尊靈力耗儘的那一刻。
"魔族還在..."每個字都帶著血沫從齒間擠出，卻固執地繼續說下去，"秘境裡...還有很多危險..."
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大口大口的鮮血湧出，將段消融雪白的衣袖染得猩紅。蕭無痕還想說什麼，可喉間的血塊堵住了所有聲音。
"離開...這裡..."
這最後四個字，是他用儘全身力氣，靠唇形傳遞的遺言。抬起的手臂終於支撐不住，重重向下墜去——
卻在觸及冰冷地麵的前一刻，被一雙顫抖的手接住。
觸手的溫度讓段消融心頭劇震——那肌膚冰冷得駭人，脈搏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仿佛隨時都會停止跳動。
"不許睡。蕭無痕。"
她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眼眶泛起不正常的紅，卻固執地不讓那滴淚落下。
"活下去。這是...命令。"
冰蓮內的靈力瘋狂傾瀉，仿佛這樣就能拽住蕭無痕流逝的生命。
她沒有護好他，是她為師之責。
蕭無痕恍惚間感覺到手被師尊緊緊握著，他幸福的想笑，可嘴角也隻是微不可見的抽動了一下。
他想回答師尊，弟子遵命......
可是，他真的連彎動指尖的力氣都沒有了。唯有被師尊緊握的那隻手，還殘留著人間最後一絲溫度。
就在這時，虛空之中突然泛起漣漪，一道蒼老的虛影緩緩浮現。他周身環繞著"赤霄""霜華"兩柄神劍，劍光交織如璀璨星河。
"癡兒啊..."虛影歎息道，聲音仿佛穿越了萬載光陰，"你這徒兒對你用情至深，連老夫都為之動容。你對他，可存半分男女之情？"
段消融望向虛影，聲音冰冷，"沒有。"
虛影搖頭輕歎："既如此，這'霜華'與'赤霄'，你們終究無緣..."
"我不需要劍。"段消融突然打斷，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隻要你救他。"
虛影的身影漸漸淡去，聲音卻愈發清晰："未通關者，永困幻境。這小少年與你，都將化作此處一縷殘魂...又何談救與不救..."
"原來...是這樣麼？"
段消融的聲音輕若飄雪，眼底卻翻湧起罕見的殺意。
若不是他，她的徒兒又怎會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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