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她有了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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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情愫，悄然滋生於十四歲的某個瞬間，或許是他為她講解劍訣時低垂的眉眼，或許是他雷雨夜守在門外時微濕的肩頭，
或許是他因她一句無心話語而皺眉沉思許久的神情，或許隻是他一個無奈又寵溺的笑容……
等到她驚覺時，已然深種心底，盤根錯節，無法拔除。
她會因他一個不經意的靠近而心跳加速，會因他專注凝視的目光而臉頰發熱，
會在他偶爾流露出一絲侵略性的眼神時，感到心慌意亂，卻又……隱隱有一絲難以啟齒的悸動。
她害怕被他察覺那不該有的心思，害怕看到他眼中可能出現的震驚、厭惡，乃至……徹底的疏遠。
於是，她更加努力地修煉，試圖用繁重的課業壓下心頭的躁動；她更加頻繁地待在靜室，隔絕那雙總是追隨著她的目光；她在他麵前愈發沉默寡言，生怕一開口，就會泄露了心事。
而她這一切異常的反應，在蕭無痕眼中，全然變了味道。
他的心被這種日複一日的疏遠折磨得千瘡百孔，紫眸深處終日彌漫著化不開的陰鬱。
他試圖打破這種令人窒息的距離，卻一次又一次的“碰壁”。
這種求而不得、患得患失的折磨，幾乎要將他逼瘋。
他隻能更加貪婪地捕捉著她的一切。
她練劍時，那專注清冷的側臉，以及額角滑落的一滴汗珠；她偶爾因困倦而微微眯起的、帶著一絲慵懶媚意的眼眸……
每一個細微的神情，每一個不經意的動作，都被他如饑似渴地收入眼底，反複回味。
更讓他心驚的是，她開始有了自己的“秘密”。
蕭無痕有一次無意中用神識掃過她的寢殿，發現她榻邊小幾最底下的抽屜裡，多了一個小小的、上了禁製的木盒。
禁製並不高明，他輕易就能破除，但他沒有。
他隻是盯著那抽屜，紫眸幽深，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裡麵可能存放的東西——或許是她自己煉製的、不算完美卻充滿心意的小法器？
或許是從凡間買來的、她覺得奇特的玩意？或許……是與外界聯係的某種他未知的渠道？
這個小小的木盒，成了他心頭的一根刺。
他無數次想強行打開，想知道裡麵到底藏著什麼，是否威脅到他精心構築的一切。
但最終都按捺住了。
他不忍打破融兒對他的信任和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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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
蕭無痕端著新得的靈髓，邁入段消融寢殿。
“融兒，嘗嘗這個，對穩固境界有奇效。”他聲音放得極柔，玉碗遞向她手中，
指尖不經意觸碰到她的瞬間——
段消融像是被無形的針紮了一下，倏地縮回了手，甚至後退了半步。
動作快得帶起了一絲微風。
那隻玉碗在她縮手時被帶得傾斜，碗中珍貴的靈髓晃了出來，有幾滴濺落在地毯上。
蕭無痕的手僵在半空，保持著遞出的姿勢。
他清晰地看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慌？
為什麼？
隻是碰到一下手而已！從前他抱她，她都未露出過這般神情！
心口是尖銳的刺痛。
“融兒？”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隱隱的壓迫感，“躲什麼？”
段消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了，她垂下眼簾，強裝鎮定，聲音帶著一絲微顫：“沒、沒有……哥哥，我隻是……隻是剛才在想劍招，有些出神，被嚇了一跳。”
這個解釋蒼白無力。
蕭無痕紫眸死死盯著她，試圖從她低垂的眉眼、泛紅的臉頰和微微顫抖的手指間，找出她如此反常的真正原因。
他向前逼近一步。
段消融後退了一步，脊背抵上窗欞，不敢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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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蕭無痕的聲音冷得掉冰渣，“什麼樣的劍招，能讓融兒如此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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