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為什麼遠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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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無痕欺近一步，將她困在書案和他之間：“怎麼？哥哥送的茶，如今也入不了融兒的眼了？需要哥哥親自‘喂’你嗎？”
語氣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段消融羞得抬不起頭來，小聲道：“哥哥，我沒有…”
蕭無痕俯視著她發頂，將害羞誤解為排斥，心中冷笑，“低著頭做什麼？哥哥有這麼可怕嗎？”
他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清冽的雪竹氣息，讓段消融心臟亂跳。
“不是…隻是…哥哥你離我太近了……”她聲音發顫。
蕭無痕將這抹羞恥的顫音，誤解為害怕，心臟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怒意被一種無力取代。
他後退了兩步。
段消融依舊低著頭。
蕭無痕看著她這副抗拒的模樣，胸中翻湧著無法宣泄的痛苦。
他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書房。
殿外廊下，蕭無痕立於雨中，任由冰涼的雨水打濕全身。
清晨，練劍場
段消融一襲白衣，紅綢飛揚，身姿如柳，劍若遊龍。
蕭無痕站在場邊，目光幽深地凝視著她。
一套劍法練完，段消融氣息勻長，鼻尖沁出細密的汗珠。
蕭無痕走上前，手中拿著一方乾淨的雪蠶絲帕，遞向她，聲音聽不出情緒：“擦擦。”
段消融看著那方絲帕，沒有立刻去接。她的指尖微微蜷縮，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
接過來，意味著可能的、短暫的指尖相觸。不接，又顯得太過刻意生分。
隻一瞬的猶豫，她便伸手去接，刻意地用指尖隻捏住了絲帕的一角，迅速接過，低聲道：“謝謝哥哥。”
然後便轉過身去，背對著他，胡亂地擦了擦臉，仿佛那帕子上有什麼燙人的東西。
蕭無痕看著她避之不及的背影，看著她甚至不願麵對他擦拭汗水的動作，紫眸中風暴凝聚。
她就這麼抗拒他？抗拒到連一方帕子都接得如此勉強？
她這樣。
不是第一次了。
近兩年來，這種看似無意、實則精準的回避，越來越頻繁。
並肩行走時，她會悄然拉開半步的距離。
用膳時，為她布菜，偶爾碰到她的指尖。她會像受驚的兔子般迅速縮回手，然後低著頭，小聲說“謝謝哥哥，我自己來”。
在書房，他站在她身後俯身指導她陣法繪製，距離稍近，她便會立刻繃緊身體，不著痕跡地挪開一點，呼吸都變得輕微而謹慎。
每一次回避，都像是一把無形的銼刀，狠狠銼刮著蕭無痕的神經。
他曾以為是因為十六歲那次他失控的傷害，讓她心有餘悸，至今無法全然釋懷。
又或者是她長大了，懂得了男女之防。他曾用這些理由勉強說服自己，壓下那滔天的妒火和不安。
可此刻，一種瘋狂的猜測再次湧上心頭：她不是懂得了男女之防，她是單單防著他！厭惡著他的觸碰！
為什麼？
他做錯了什麼？
兩年前青霖鎮歸來後，他不是一直在努力做一個更“開明”、更“信任”她的哥哥?
他傾儘所有，千依百順地對她好……為何如今會變成這樣？
是他這些年傾注的愛還不夠多？還是她……在外麵遇到了什麼人？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對她產生了影響？
還是因為……她心裡有了別的人？所以才會對其他男子的觸碰如此敏感抗拒？！
一想到這種可能，長久以來的困惑煎熬，便讓他再也無法冷靜忍耐。
蕭無痕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正在擦汗的那隻手腕！力道之大，讓段消融輕呼出聲，手中絲帕飄落在地。
“哥哥？！”段消融驚惶轉頭，對上了他的紫眸，裡麵是她從未見過的、近乎瘋狂的痛苦和探究。
“哥哥是洪水猛獸？碰你一下，就讓你如此難受？”他冷聲質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擠出。
“不是…哥哥…”段消融試圖掙脫，眼底漫上一絲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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