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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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舟沉浸在回憶裡，眼眶微微發紅，握著茶杯的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
南熄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她能感受到故舟話語中那份深切的痛苦和無奈。
故罄用那樣決絕的方式，將自己和浩淼一起，封印在了那個山穀裡。
是為了保護浩淼？鎮壓那失控的水靈之力引發的災禍？
還是……兩者皆有？
那場洪災，恐怕絕非天災那麼簡單。
很可能是浩淼在遭遇了某種巨大的變故或傷害後，力量失控暴走，引發了毀滅性的水患。
故罄姐姐，為了阻止災難蔓延，也或許是為了保護浩淼，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將失控的水靈和洪水一起封印，同時也將自己，永遠地困在了裡麵。
金丹被毀，修為儘失……
恐怕就是在那場鎮壓中付出的代價。
這個推測，讓南熄的心沉甸甸的，像壓了一塊巨石。
她看著故舟悲傷的側臉，伸出手，輕輕覆在了他緊握成拳的手上。
“會好的。” 她低聲說。
“春不儘已經拿到了。我們很快就能進去，見到她們。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故舟感受到手背上傳來的力量，從沉重的回憶中掙脫出來。
他反手握住南熄的手，點了點頭。
“嗯。” 他應道，聲音依舊有些沙啞。
“會好起來的。”
自她回來後，一切都在好起來。
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小鎮上，緊閉的門窗，又小心翼翼地重新打開。
劫後餘生般的人們，重新走上濕漉漉的街道，恢複生活。
距離結界衰退期還有最後一天。
難得是個豔陽高照的好天氣。
連續多日的陰雨潮濕，讓空氣裡那股黴味和土腥氣都重了許多。
金色的陽光灑在濕漉漉的街道和屋頂上，帶來了久違的暖意。
得多曬曬太陽，不然這天天一會一場雨，實在遭不住，葉子都蔫了。
南熄心裡默默抱怨，拉著故舟在鎮上找了個有太陽的位置坐下。
集市一角，有個草台班子，搭起了一個簡陋的戲台，咿咿呀呀地開唱了。
在這小鎮上，這樣的娛樂著實罕見，吸引了鎮民遠遠看著。
南熄和故舟也望了過去。
這戲台上唱的，倒是他們從未聽過的本子。
戲文咿呀，鑼鼓點兒敲得人心頭發緊。
講的是一隻魚妖，法力高強，能興雲布雨，便假扮水神，占據了附近一處山穀，享受人們的供奉。
人們獻上豐厚的祭品，祈求風調雨順，但那魚妖拿了貢品，卻對人們的祈願視而不見，任由地麵乾涸，莊稼枯萎。
不僅如此，它還變本加厲，要求活人祭祀才肯降下甘霖。
人們苦不堪言，怨聲載道。
一個路過的年輕修士聽說了此事，義憤填膺，自告奮勇要替百姓除此禍害。
她仗槍入了山穀。
然而，那魚妖不僅法力高強，更擅長用美妙的歌聲迷惑人心。
年輕修士不察，竟被其迷惑，反過頭來指責人們貪婪成性，冒犯神靈，甚至助紂為虐，幫魚妖鎮壓了試圖反抗的村民。
人們大失所望，悲憤之下，不再寄希望於那被迷惑的修士。
他們暗中湊錢，請來了遠方一個名聲赫赫的正道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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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們設下計謀，哄騙那魚妖上岸。
人們用特製的藥草毒啞了她的喉嚨，破了她的惑人之術。
請來的宗門高手趁機出手，要收服這妖孽。
就在即將成功之際，被迷惑的年輕修士，拚死攔在了魚妖身前。
她執意要帶魚妖離開，口中喊著“她不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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