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 章 虛虛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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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那三百六十五道光芒,想起他們融入自己功德金輪時的釋然。
原來如此。
他們等的不是她。
是任何一個能帶他們離開的人。
“淨心發現了這個秘密。”法明繼續道,“他想揭穿,可沒人信他。萬佛之祖是佛域的開創者,是所有人眼中的聖人。他一個年輕僧人,拿什麼去扳倒?”
“所以他叛出佛門,另尋他法?”
法明點頭。
“他投靠了誰?”
“我不知道。”法明搖頭,“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
“萬佛之祖還活著。”他盯著陳小滿的眼睛,“藏在這佛域的某個角落,等著吞噬下一個目標。”
陳小滿心頭一寒。
“下一個目標……”
“對。”法明道,“你以為慈海為什麼要你的功德金光?他背後是誰?你以為淨心為什麼要等你?他背後又是誰?”
他頓了頓。
“陳小滿,你被兩撥人盯上了。一撥想吞了你,一撥想利用你。你想活,就得自己找出路。”
深夜
這一夜,陳小滿沒睡。
她坐在院子裡,望著天上的星星,把法明的話翻來覆去想了很多遍。
萬佛之祖還活著。
慈海背後是他。
淨心背後是另一撥人。
兩撥人都想要她。
她要怎麼活?
阿七蹲在她膝頭,黑眼睛望著夜空,一動不動。
陳小滿低頭看它。
“阿七,你說我該怎麼辦?”
阿七不會說話,隻是輕輕蹭她的手背。
陳小滿忽然笑了。
“也是。”她說,“問你有什麼用。”
她站起身。
月光灑在她身上,青衣如雪。
“既然逃不掉,那就進去看看。”她喃喃,“看看那老東西,到底藏在哪裡。”
第三天傍晚,陳小滿又去了慈航寺。
這次不是去藏經閣,是去找淨心。
她在六層等到天黑,淨心才出現。
他還是那副清瘦模樣,灰白僧袍洗得發白,眉眼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緒。
“陳師太。”他開口,“又來了?”
陳小滿看著他。
“淨心師兄。”她說,“我想見見雲昭。”
淨心目光微凝。
“雲昭是誰?”
陳小滿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淨心與她對視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像月光拂過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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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明告訴你了?”
“一部分。”
“哪部分?”
“你是他師兄,你發現了佛域的真相,你等了三百年。”陳小滿道,“剩下的,我想聽你說。”
淨心沉默片刻。
“跟我來。”
他轉身,朝樓梯走去。
不是往下,是往上。
第七層。
第七層還是那間小屋,四壁空空,隻有一張蒲團。
淨心在蒲團上盤膝坐下,示意陳小滿坐他對麵。
陳小滿坐下。
淨心看著她,眼神深邃。
“陳師太。”他開口,“你知道我為什麼等你嗎?”
“因為我拿了萬佛舍利?”
“是,也不是。”淨心道,“萬佛舍利確實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身上有一樣東西,能幫我做成那件事。”
“什麼事?”
“殺了萬佛之祖。”
陳小滿心頭一震。
淨心繼續道:“萬佛之祖靠吞噬功德活了三萬年,早已與佛域融為一體。想殺他,隻有一個辦法——用比他更純粹的功德,引他現身,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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