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劇烈起伏，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燒得他眼冒金星，卻又從心底最深處透出刺骨的寒意。
廢人……徹頭徹尾的廢人！
連這點事都無法自理，還要弄得如此狼狽不堪！
巨大的自厭和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沒，讓他恨不得立刻消失，或者……讓昨夜直接把他燒死算了！也好過清醒地麵對這樣不堪的自己！
就在這時，混亂憤怒的腦海中，卻陡然閃過幾個極其模糊、卻又異常清晰的片段——
滾燙的額頭上，似乎有一隻微涼柔軟的手拂過。
耳邊，好像有帶著哽咽的、輕柔的安撫：“阿柒乖……不冷了……”
還有……一個溫暖的、帶著馨香的懷抱……
婉婉？
楚墨柒猛地睜大眼，猩紅的眼底閃過一絲驚疑不定的恐慌。他倏地看向正在慌亂收拾的焉淮，聲音緊繃得像快要斷裂的弓弦：“焉淮！昨夜……婉婉是不是進來過？”
焉淮被他這突然一說，嚇得銅盆差點脫手砸在地上，水花都濺出來幾滴。
“沒有！絕對沒有！”焉淮的回答快得幾乎不假思索，臉上的表情是恰到好處的茫然和肯定，“公子您高熱糊塗了吧？昨夜您情況不好，夫人是來過，但在門口就被我和我哥勸回去了，後來一直是我守著的！夫人肯定早就回去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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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看著楚墨柒將信將疑、依舊蒼白的臉，又小心翼翼地補充了一句，帶著點試探和了然的意味：“公子……您是不是……又夢見夫人了？”
夢見……婉婉？
楚墨柒緊繃的神經，因為這句話，驟然鬆弛了一瞬。是了……一定是夢。那樣羞恥狼狽的情形，他怎麼會讓婉婉看到？她又怎麼會……那樣抱著他，安撫他……
一定是高燒產生的混亂夢境，和他內心深處隱秘的、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依賴渴望，交織在一起，形成的可悲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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