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沿外，毫無知覺地晃蕩著。可他顧不上那些，他隻知道自己要把她留在麵前，不準她走。
他欺身壓過去，將她困在自己與床榻之間。
崔婉被這突如其來的粗暴嚇住了，她看著楚墨柒近在咫尺的臉，那雙眼睛紅得嚇人，裡麵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東西。她害怕了，聲音發抖：“阿柒……我錯了……不要……我錯了……”
楚墨柒嘴角扯起一個弧度，慘淡又諷刺。
“你錯了？”他聲音低啞，“婉婉……你想救你爹爹，為什麼不和我商量？非要寄希望於一個幾麵之緣的人？”
他盯著她，一字一頓：“我寧陽侯府的二夫人，幾時需要這樣去求別人？”
還有，你就這樣和他同遊，一路同遊，收他的燈，對他笑——
你當真不知道我會……
我會吃醋。
我會發瘋。
我會害怕。
這些話堵在喉嚨口，燒得他生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隻是死死盯著她，盯著那張因為委屈和恐懼而皺成一團的小臉。
崔婉被他吼得愣住了，囁嚅道：“阿柒，我隻是……”
隻是什麼？她也不知道。她隻是想救爹爹，隻是想有人能幫幫她，隻是覺得黎公子是好人，願意幫忙……她做錯了嗎？
楚墨柒沒有再給她說下去的機會。
他的唇壓了下來。
那不是吻。是啃咬，是發泄。他用力地、毫無章法地碾過她的唇瓣，帶著憤怒，帶著委屈，帶著那股從胸腔深處湧上來的、酸澀到發苦的絕望。
你是我的娘子。
不可以和別人。
不要嫌棄我……
求求你了……
我害怕……
我害怕你嫌棄我，我害怕你覺得任何一個正常的男子都比我好。
楚墨柒越想，咬得越狠，仿佛要把這些說不出口的話，全部刻進她的唇齒間。
崔婉嚇哭了。她拚命推他的胸膛，可楚墨柒卻紋絲不動。她嘴裡嗚嗚咽咽，含糊不清地說著“阿柒不要……好疼……”
他停不下來。
他不知道怎麼停下來。
他隻知道，如果不這樣把自己撕碎給她看，他就要被心底那些瘋長的、腐爛的自卑整個吞噬了。
血腥味在兩個人唇齒間彌漫開的時候，楚墨柒終於停住了。
他愣了一瞬，感受到下唇尖銳的刺痛——是崔婉咬的。她實在太害怕了，本能地、用儘所有力氣咬了下去。
那疼痛是清醒的，冰冷的，把他從瘋狂的旋渦中猛地拽了出來。
楚墨柒慢慢鬆開了對她的鉗製，用手臂勉強撐起自己的身體。他垂著頭，粗重地喘息，嘴角滲出的血珠一顆顆滴落。
他終於看清了自己。
兩條腿像死物般癱在床沿，沒有知覺，沒有力氣，他甚至感覺不到它們的存在。他就這樣拖著這具殘缺的皮囊，把自己最醜陋、最瘋狂的一麵，砸在他唯一不想傷害的人麵前。
他用拇指緩緩擦過帶血的唇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帶著血腥氣，帶著濃稠到化不開的自嘲和絕望。
“對不起……”崔婉帶著哭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她手忙腳亂地撐起身子，伸手要去擦他嘴角還在滲的血，“阿柒，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太害怕了……”
她的手剛觸到他的臉，就被楚墨柒一把攥住了手腕。
力道之大，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楚墨柒抬起頭，直視她的眼睛。他的眼神太可怕了，不是憤怒，不是凶狠，而是一種近乎毀滅的、把自己碾碎了攤開來給她看的絕望。
“之前，”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生鏽的鐵刃，“不是一直說，要圓房麼？”
崔婉怔住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忘了掉。
“如今這樣就怕了？”他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又緊了幾分，“連我的吻，都覺得惡心……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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