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那個，穿著半舊的青衫，麵容清瘦，脊背挺得筆直。
楚墨柒的輪椅猛地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張臉上，落在那雙眼睛上。那眼神，那姿態，那張和崔婉日思夜想的父親一模一樣的臉——
他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冷得像淬過毒的刀。
崔明海也看見了他。
他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走上前來，拱了拱手。
“哎呀，二公子。”他的聲音帶著點惋惜似的，像是真的很意外在這裡遇見他，“小女頑劣，這逃出了崔家，也不往侯府去，倒是來這種魚龍混雜之地，怎敢勞煩二公子您親自來找呢。”
楚墨柒握緊了拳頭。
頑劣？
他的婉婉，乖巧，膽小。被關在柴房，餓著肚子，哭著，跑了，到了這人嘴裡，就成了頑劣？
他簡直想從輪椅上站起來，一拳砸在那張虛偽的臉上。
可他不能。
他知道現在不是爭執的時候。
婉婉還在這個鬼地方。她可能躲在哪個牆角，可能在哭，可能正在被什麼人盯上。他多耽擱一刻，她就多一刻危險。
楚墨柒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湧到喉嚨口的怒火生生壓了回去。
他抬起眼，直視崔明海，目光像兩把刀子，直直剜過去。
“如果婉婉有任何閃失——”他一字一頓，“你難辭其咎。”
說完，他不再看他，轉過輪椅，繼續往前推去。
輪子碾過坑窪的磚石，一下，又一下。他的腰背疼得幾乎要斷掉，可他不敢停。
婉婉，你等我。
我來找你了，別怕……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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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街一間不起眼的破屋中，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還有男人粗鄙的笑聲。
“老大，今天運氣不好，就抓了這麼一個。”
一個尖細的聲音從裡麵傳來，帶著點邀功的意味:
“不過啊，長得可好了。您瞧瞧，這水靈靈的，年紀也不大，肯定是個沒開苞的雛兒。”
另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帶著滿意：“行！那我先享用，等我玩好了，再給你們。”
崔婉被綁著，扔在草堆中，嘴裡塞著破布，滿臉淚痕。她的頭發散亂，衣衫也被扯得七零八落。幾個混混圍在她身邊，為首的那個滿臉橫肉，正朝她伸出手。
崔婉拚命往後縮，可手腳被綁得死死的，她縮不動。
她在哭。
可布條塞著，她哭不出聲。隻有喉嚨裡發出的、細細的、破碎的嗚咽。
那老大解開崔婉身上的繩子，繩子一鬆，崔婉幾乎是立刻就往外跑。可她餓了好幾天，腿都是軟的，才跑出兩步就被那個老大一把拽了回來。
“跑什麼跑？”那老大獰笑著，伸手去扯她的衣裳，“乖乖的，少受點罪。”
崔婉拚命踢他，用儘全身力氣踢他。她害怕，她好害怕，她從來不知道這世上還有這樣可怕的人。
那老大被踢了兩腳，臉上橫肉一抖，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崔婉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滲出血來。
“小娘們，不聽話是吧？啊？”他一把扯開崔婉的衣領，取下布條，俯下身，湊到她臉上，用力地親著，啃著。崔婉拚命躲，可她躲不開。她隻能哭，無聲地哭，眼淚淌了滿臉。
外衫被扯掉了。
中衣被扯開了。
一隻手伸向她最後那件薄薄的裡衣……
“老大——”
身後傳來一聲驚呼，聲音沒落，一股溫熱的液體就濺到了那老大的臉上。
黏膩的，腥甜的。
他愣了一瞬，抬手摸了一把臉，滿手鮮紅。
是血！
身後，他那幾個兄弟已經倒成一片。
焉淮站在他麵前，漫不經心地甩了甩劍上的血，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太好殺了，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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