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裡沒有回應。
兩人退到門口，焉淮忽然又探回腦袋，飛快地說了一句：“公子繼續加油！”
然後“砰”地關上門。
門剛關上，外麵就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爆笑。
“不行了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
“噓——小聲點！”
“公子一看就很能行……”
“還用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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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墨柒的臉從早上黑到現在。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息，連焉淮都不敢再貧嘴了。
下午，他練完一組撐身，靠在輪椅上喘氣。
最近臂力確實好了不少，能把自己撐起來的時間也比以前長了，可他現在沒心思高興。
婉婉呢？
他轉著輪椅，在院子裡裡轉了一圈，沒有。
又轉了一圈，還是沒有。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該不會……該不會是早上看見他那副樣子，覺得……覺得惡心吧？還是覺得他太醜了，不想見他？
還是……躲著他？
楚墨柒越想越煩，推著輪椅繼續擴大範圍。
蘭苑的角落，崔婉蹲在花叢邊上，懷裡抱著一個粉嘟嘟的小丫頭。
那小丫頭看起來三四歲的樣子，紮著兩個小揪揪，肉嘟嘟的小手正往嘴裡塞著什麼——糖！崔婉給的糖！
她正笑眯眯地看著那小丫頭吃糖，眼睛裡全是溫柔。
楚墨柒的臉更黑了。
有閒情逸致在這裡哄小孩，都不來找他？
他轉著輪椅過去，聲音硬邦邦的：“乾什麼！哪裡來的小孩！”
崔婉抬起頭，看見是他，眼睛一亮。
“阿柒！”她笑了笑，指了指懷裡的小丫頭，“這應該是附近的小娃娃，她說她叫囡囡呢。剛才從那個小洞爬進來的，說覺得府裡很漂亮，就進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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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嘴裡塞著糖，鼓著腮幫子，好奇地盯著楚墨柒看。
盯著他的輪椅。
楚墨柒的臉黑得像鍋底，婉婉對一個小丫頭都這麼好……
“怎麼又什麼人都往府裡帶！”他的聲音更凶了。
囡囡被他這一嗓子嚇得一哆嗦，嘴裡的糖差點掉出來。她看看楚墨柒那張黑沉沉的臉，再看看他身下那個奇怪的東西——
“哇——！”
她哭了:“姐姐！叔叔壞！怕怕！”
她縮在崔婉懷裡，哭得驚天動地。
崔婉連忙把她抱緊，輕輕拍著她的背：“不怕不怕，叔叔不是壞人，囡囡不哭啊，姐姐給你糖吃。”
她從袖子裡又摸出一塊糖，剝開，塞進囡囡嘴裡。
囡囡含著糖，哭聲漸漸小了，可還是抽抽搭搭的，時不時偷偷看楚墨柒一眼，又飛快地把臉埋進崔婉懷裡。
崔婉抬頭看楚墨柒，有些無奈：“阿柒，我先送她回去吧，免得她家裡人著急。”
楚墨柒沒說話。
崔婉抱著囡囡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還回頭朝他笑了笑。
楚墨柒就那樣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一刻鐘後，崔婉回來了。
楚墨柒還坐在那個地方，臉黑得像要下雨。
崔婉走過去，蹲在他輪椅旁邊，仰著頭看他。
“阿柒，”她的聲音軟軟的，“我已經把她送回去了。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嘛？生氣會長皺紋的。”
她不說還好，一說，楚墨柒的臉更黑了。
“為何她叫你姐姐，叫我叔叔！”他的聲音硬邦邦的，帶著一股壓不住的不滿，“還有！我有那麼嚇人嗎！”
崔婉被他說得一愣，隨即，她的嘴角忍不住往上彎了彎。
阿柒這是在……吃醋？跟一個小丫頭吃醋？
她努力忍住笑，認真地看著他：“阿柒不嚇人。但是阿柒凶巴巴的，小孩子害怕嘛。她可能覺得，你板著臉，就是叔叔。或許阿柒笑一笑，溫柔一點，就是哥哥啦！”
楚墨柒哼了一聲:“你也覺得，我又老又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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